如今你未满三十，便坐到正二品侍中的位置，众人定当是羡慕你的。况且，燕宸只会行军打仗，论心计和你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好酒，好诗，好画，好乐。”他悠声念：“多少落风沙里，一帝京满园。”

“好。”

“臣的，自然要多为陛下考虑，未雨绸缪。”齐昭彦从燕宸手中拿过酒杯，“比如在燕郎君要拿酒泼我之前，我先把你的酒喝掉。”仰喝尽杯中酒，齐昭彦学着燕宸的样，大喊了一声“好”。

那人惊了一下，又上回复淡然。他笑着说：“燕郎君，当初一别三年，你倒是欺负起来我这个手无缚之力的文臣了？”

“是燕宸鲁莽。”燕宸把刀收回来，“不过齐大人这偷摸狗的行当倒是比四年前来的顺手了。”

酒坊里的文人客都对他们两个投来鄙夷的目光。

齐昭彦理了理自己的衣襟，对燕宸说到：“哎，我可不是小贼，我不过是吃饭与你顺路罢了。”

“齐侍中中有沟壑，可不是我能踏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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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京再不繁华，你不还是灼灼其华吗？”给齐昭彦满上酒，燕宸说我还未贺你升，齐侍中。

他们来到一家清净淡雅的酒坊。这间酒坊里挂满了文人字画，还有鼓瑟钟鸣。来此喝酒的大都是文人雅士，像燕宸这样武将装扮的人少见。再加上他仪表堂堂，自是引了众人的目光，连小厮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然而燕宸却不为所动，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声了一个字：“好！”

不过他后不后悔，我不都还留在这里了吗？

齐昭彦笑了笑，说不过是门下侍中罢了，和燕郎君这样的英雄人，真是差得远了。

手指不禁一颤，燕宸盯着齐昭彦那和善的笑容，总想把手里的酒泼在他的脸上。“没想到三年不见，齐大人还是如此直言不讳。”

齐昭彦问到：“好什么？”

怎么，如今怕我功勋傍，梁玄靓奈何不了我？怕我再杀他一次？

燕宸却说，齐侍中谦虚了。

“呵，只怕这，只能是冬之后的漫天雪吧。”齐昭彦叹了气，“帝京也不如往日繁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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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反悔不反悔我不知。”齐昭彦说，“可是我反悔了。”

他沿着街往前走，走着走着却觉后不对——有人跟着他。燕宸面上不动声，只是加快了脚步，到了一个巷转弯之时猛的回，手中的飞燕短刀就架在了那人的脖上。

齐昭彦看着燕宸，不慌不忙地说到：“当初你给我突厥的地图，让我代你给陛下。说如果陛下肯放你自由，你便同意征。”

“反悔不反悔又有何用？”提起这个，燕宸心中略有酸楚，他说你应当去问梁玄靓，是否后悔当初答应我。

“哈哈哈……燕宸，你找到我为何来找你？”

怎么样，一品一壶酒？

可你现在仍居庙堂，不知你可否反悔了？

为臣者，于国是好事，于陛下，可不是什么好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