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方才到底在哭什么啊？”

在各路之人的帮助下，二人很快就找到了王敦的府邸，留着薛珩独自在外徘徊。

薛珩虽然多时候木讷呆滞，也不是路上随便碰个人就能占上便宜的，“三……这名字真随便，不会是你的真名吧？”

薛珩的心智一直停留在十岁左右，不看多少杂七杂八的经书古籍，问的问题和的事都天真单纯，谈吐和思绪也很跃，让人抓不着重。

一看就没怎么上心的名字，还能联想这么滔滔不绝的一番说辞，薛珩终于明白，为什么终于有人肯主动跟他结了，敢情也不过是个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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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适才撕心裂肺，可能想的是效仿走投无路的阮嗣宗，不过嚎啕了半天，只遇上一个傻公，但好歹也算有个能响声的伴儿，索把苦一脑全倒了，也不人家到底在没在听，又能不能听。

“唉，那悼亡的曲，是给我那可怜的媛儿唱的……”王三掏心挖肺了半天，已经忘了再问薛珩的名讳，又自顾自地喋喋不休：

“媛儿很小就来了我家府上，还是我那祖父害的，她自小就那么……我以为、我本以为能好好看她看一辈……谁曾想三年前，她竟……她竟投井自杀，匆匆负了韶华……”

武帝年间，掀起过一场穷尽极奢的斗富之风，千奇百怪的稀罕什和荒唐琐事数不胜数，薛珩好奇之心拳拳，被王三一路引到了洛。

聪明反被聪明误，王三嗔怒：“三怎么了，这三括五湖四海，自有无人能及的宽广襟、壮志豪情，长辈之期许昭昭，将来我定是朝廷栋梁……”

话一说完，王三好不容易风的泪，就又有泛滥决堤之势，“实不相瞒，那王恺王国舅，就是我的祖父……骄奢逸、放无忌，害苦了我们一家老小，这几年颠沛离、碰，实在没有办法，母亲想起家中先前和侍中王敦有旧，所以才让我去洛投奔……”

王三被噎得说不话，二人迎着月又赶了几里，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嵇绍的家中大抵是翻不什么艳俗滥情、少儿不宜的读本的，所以薛珩听了半天，也觉不这里的堵苦闷来，愣愣地回了一句，“你那么想和她一起，怎么不跟着一块儿投井？”

没想到少年竟是个知音，听懂了他方才的唱词，还如此关切地问了一句，然而薛珩只是听烦了想打个岔，所以才横这么一杠。

因二人容貌众，打从了城门，周围暗送的秋波就没断过。王三自是习惯这等待遇，而薛珩只觉得瘆得慌，并不晓得他在陶醉什么。

，不妨唤我一声‘三大哥’。”

“……你先前唱的《葛生》是？”

不过有一很是厉害，他从不问路，却也从未迷过路，这才令嵇绍放纵他四游走。下有了不怯问路的王三，即便二人都未走过这条大，也没有一丁的担忧和畏惧。

薛珩还从未跑去这么远过，只要觉得累了、困了，靠着山间的野果接济，持最多一两日就会回去，这次跟上王三，凑巧蹭得一晚客栈住，将这未知的前路拓远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