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浑上下五大绑，日光直愣愣戳来，本睁不开，忍不住想要怒喝，嘴已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能发嗯嗯啊啊的叫喊。

石勒心中安定些许，刚想躺睡，就在此时，牢门上的铁索咯啦一声，石勒寻过去，抬手一拽，竟然轻飘飘地断了。

清冷傲慢的声音浸得人心中泛寒，石勒不由自主地停下挣扎。

那青年又：“半年前，你们十八骑之中，是不是混来一个自称莫十九的年轻男？”

“公、公、公师将军……”

“谁？”

石勒的声音回在走廊之中，零星几个囚犯睡得死气沉沉，不为所动，他推开牢门，想要环顾一周，登时前一黑，没了知觉。

风骊渊将阿宝一下抛在野地里，用包裹里的烂袍捆住他的手脚。阿宝闻见烂布上隐隐约约的馊味，唯恐直接拍到嘴上，来个齿“生香”，便自觉没了声响。

石勒忘了嘴上束缚已解，只用力摇，那人突然横跨一步，消失在光影错之。

“说！你要给谁报信去？”

当然公师藩意料之外的提，也令他沾沾自喜了一阵，可惜好景不长，转间陷囹圄，他想了许久，隐隐觉一无法控制的暗，想要借着自己遮挡，避开某个厉害人的耳目。

石勒了，那人接着：“莫十九长七尺八寸，面黑无髯，看着骨瘦如柴，弱不禁风，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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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勒终于捺不住，大声骂：“他娘的，又来一个杂碎，就这么撂下石爷爷走了……”

阿宝扑腾了几下，除了脖勒得慌，还觉得脚底没有挂碍的觉甚是妙，似是打算好好领会一番，风骊渊奈何不得，又使劲抖了几抖，这才引得阿宝给了面，想起来大呼小叫。

“你叫石勒，对么？”

一个时辰以前，石勒还在牢房中忐忑，担心“莫十九”窜来寻仇，虽然康二六之事的确由他所为，但也只是奔着莫十九去的，不曾设想能够当上“扫虏将军”。

“石爷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何惧这区区的牢狱之灾？汉人杂碎们险狡诈，石爷爷若能大难不死，日后更不能掉以轻心，随便上了他们的当。”

阿宝短胳膊短，被人笑话也不止一天两天了，风骊渊哪怕时不时地让他几步，还是跟得憋屈，忍不住冲上前去，将阿宝一把提起。

迎着直而来的日光，石勒奋力睁了睁，只见窗影暗，立着一个大的青年。

石勒使全力又两下，竟然甩掉了嘴的烂布，那人视而不见，继续问：“他有个黑包裹从不离，里面只装一把剑，此剑朴实无华，只在剑柄上有圈凸起的绕线，说得可对？”

第30章燕雀安奈鸿鹄飞（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