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珩蹙了蹙眉，隔了半晌才：“此前大病一场，有些事情确实记不清了……说来倒想问问，姑娘和白日的那位……到底……”

钱闻英看着薛珩呆滞的神，耐不住：“公要问的，可真的问完了？闻英奔着机缘而来，烦请公指路，敢问方才走的那位，是不是木立长？”

薛珩扳着下，思忖：“看她的样，委实也不像等着英雄救的笨女人，可是兄长……”

一路走来，风骊渊除了娄还是娄，钱闻英只恨自己来时脑门发，委实不敢攀“知己”二字，连忙摆手：“怎么可能——”

一想薛珩此前追赶她时的闲信步，钱闻英已然有些心动，“公说说看。”

薛珩颤声打断：“不然……是他的心上人么？”

薛珩微微一笑，“姑娘若是替那‘木立’了这一山之主，在下就传授给姑娘一门上乘的内家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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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一表人才，狂言却是欠妥，木立长的地界，岂能随手让给一个外人？何况闻英此行为的只是讨教功夫，不敢枉生贪念。”

看着钱闻英为难的情状，薛珩惊声：“姑娘莫非……是他的红颜知己么？”

“这机缘委实太大，并非闻英能担当起的，还是同公告辞了，后会有期。”

钱闻英一下红了脸，“公切莫讲，闻英向来一人行走，风大哥只是心好，不放心才跟着闻英，绝非那等图谋不轨的登徒。”

薛珩“叭”地打了个响指，“在下这里倒是有个现成的机缘，无须姑娘追着那个‘木立长’，不知姑娘乐不乐意？”

那句“西南得朋，东北丧朋”一语成谶，朝着西南走的何延书摆脱了苦海缠绵，摇一变，成了名满洛风华绝代的“圣柳公”，而她，选了一条茫然未卜的江湖路，注定一辈漂泊无依，还铁了心无怨无悔。

钱闻英看着少年人行止从容，不见丝毫的生涩畏缩，讶异之余，故作镇定：“一面之缘而已，公不记得也无妨。”

气息如影随形，却是越来越近了。

适才风骊渊将此搅得飞狗，钱闻英实在不敢苟同，一直躲在树，见他一个人不声不响地走了，正觉莫名其妙，又蹦一个薛珩来，捋在心的线全都搅在一，更是梳理不清。

当年钱嬷嬷指她的时候，不也说她徒有其表，跟真正的手相距甚远么？钱闻英心：“不到一年就山，看来还是着急了。”当即一步停住，笔地回过。

薛珩很快觉了钱闻英的言又止，问：“我和姑娘……莫非过去相识的？”

纵使不能将所有的差错归咎于一个无心的少年，这张面孔也足以刻骨铭心了。

“姑娘，这‘飞鸿踏雪’欠在内力，光有架可是逃不走的。”

“姑娘可是不信在下所言？”

钱闻英挑起眉梢，暗自疑：“这不是……在荥见过的那个少年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