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苏凰也假意上前，一只脚悬在门槛上方，将不的，顺带偷把他细微神情变化尽收底，而后又撤回那只脚。

旁的且不论，单就运气方面，他算是很受上天眷顾。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真当他遇着你是偶然？为个破面上门拜访也是偶然？哪有那么多偶然，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敬王府那位此时应该收到消息了，不知要怎么闹呢。”原卿越望着院中落木萧萧而下，心底翻涌的情绪逐渐归于平静。“你怎知他今天这番话不是在两试探？这件事上，越着急的人越被动，越容易自阵脚。”

真真天助也。

他一认那个面，接过来假意端详一阵，说：“下了工夫的，可惜刻坏了。完成一件作品的过程中多少会牺牲几个，您手上这件可巧就是件废品。当弃，则弃。您要是真心喜面，我这有些已完成的，随您挑。”

答：“十七了。”

“有是有，没有也没有，看你怎么理解吧。”苏凰走在前，时而蹲下来拨拨草，或替二人撇开拦路的枝条，“困扰已久的问题近来有些新转机，还在考虑当中。”

“展未免太快。”

“那贤王殿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同我番大事？”

苏凰忽然笑着回：“你数过没有，从刚才到现在称了我多少次‘您’？生生要喊个辈分了。”打量了他一阵，又问，“今年有十五没有？”

才这程度就受不了了？

原卿越伏在案上，将脸埋臂弯，安静得像尸。要想驾驭苏凰这把“刀”，就得付代价。他除了自己一无所有，他无路可退，亦别无他选。

常安悄没声现在边，声音竟是比秋风还冷几分：“此时应承了不更方便？”

“苏相大隐隐于朝，卿越一介闲人自是比不上。”他脸上浮着淡淡的笑，一如近来的天气，看似温和，实则有渗骨里的凉，叫人不寒而栗。“若您肯收收每到一便随意走动的，你我或许能聊得投机些。”

贤王，读作贤良，写作赋闲。朝中大小事无需他过问，又无二三好友往来，闲着也是闲着，便循生母传授的手艺制作面。起初是为消磨时间，日一久堆积得多了，默许常安挑些好的去卖几个钱，留着自己零用。不曾想竟让苏凰逮住，寻上门来。

*

“是转机还是祸端，您可要仔细考量。”秋风瑟瑟，扬起宽大的袍袖，原卿越双手皆笼在袖中，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要随风而去。

“拜见王爷。”苏凰拱手一拜，“王爷也算是半个隐者，那晚是臣自以为是妄加指了。”

“愧不敢当。”原卿越略俯首示意，闭不谈那夜的杀机，“能得苏相指教，卿越受若惊。”

“好好好，是我府上待客不周叫国相受苦了。”原卿越及时止住话茬，回屋倒了杯茶与他，“所以您为何来此？别是为了攀枝吧。”话没说完，倒把自己先逗笑了。

相爷上别人家爬树啦？小涛不明所以。

“相爷您终于回来了！”小涛略显稚尖细的少女音从后院飞到前院，绕着他打转，“敬王请人问了三遍，舒将军也来过——您到底上哪了啊？”

，仿佛要将它洗脱一层才能除去令人难受的气息。

“攀枝去了，还让人给轰来。”苏凰接过小猫崽不顾它挣扎贴脸蹭了蹭，逗它的小爪，“你说是不是？嘁，凶得很呐。”

胃里不适时地翻涌起阵阵恶心，他甩开布撑住桌角呕，咳得泪不止。

“抱歉，但怪不得我。”苏凰叹了气，“你家常事有事要忙，请我自便。我走了许多的路才到这里，到现在也没喝……”

“看着和我刚仕那会儿一般大。”苏凰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送，“我也没比你年长太多，往后见面不必如此拘束，以姓名称我即可。”

“多谢王爷意。”苏凰婉言谢绝，小心将面收好，“我这件‘废品’金贵得很，连你也没法，那就随它去吧。比起被赋予的外在，我更欣赏它的本貌。”

“没兴趣。”原卿越将他的话与笑脸一齐关在门外。

☆、第四章

“那……请苏相房坐坐？”他假意侧作了个“请”的手势。

“喏，这个——”苏凰掏个面给他，“常事说王爷能修补，我才跟着他来的。”

脾气倒比排场大。苏凰暗地里禁不住一乐，明着皱眉作不悦状：“算算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一回生二回熟，王爷当真要拒人于千里之外么？”

“苏相公务繁忙，下次相见不知几时。”

譬如这天他睡到正午才起，推开门就见苏凰负手在院里来回踱步。

火辣辣地疼。

“您话里似乎另有意。”原卿越送他府，一路上两人总有意无意地间隔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