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要是没被送来我家，现在可能也不到……”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都忍不住轻快起来：“这个人有趣得很，声声拒绝我的邀约，可说的每句话里都在暗示我该丢弃敬王，另择他主。至于他背后之人，尚未确定，只隐隐约约觉有。无所谓了，苏某专长策反。”

舒谐终是捺不住心思，一脑儿把话篓翻个底朝天：“在乡野而心系庙堂？受恩于先帝而报之于当今？或许有这些原因罢，但我留下是为了你啊，傻哥哥。” [page]

“留在那儿我也活不长久，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苏凰收拾好碎纸烧个净，语气较之刚才明显柔和许多。“尽快忘掉你那些念，否则立刻回老家去。”

了？”

“嘀嘀咕咕说我什么呢？”

“那是。比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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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小弟拙见，帝王之位应举贤不举亲。我知一人，才能学识皆在其之上。”舒谐走近他，夺笔划去纸上众人，落笔作一“苏”字，声微若雨，“与其让人无端猜忌、白白污了名声，倒不如狠下心取而代之。只要兄长，小弟定当舍命相陪……”

为什么？

“是是是，好好好。板着张脸跟那小王爷似的……”舒谐作小啄米状不住，一边小声念叨。

苏凰展开一卷白纸，蘸墨写下原弘靖、姜后、太及三王名称。并在各人之间以直线相连，以表承接关系。

四皇贤王，一个毫无优势、人际关系单纯如白纸般的原姓直系血亲，可塑极。光凭这足以令我对他另相待。比起回大地，我更喜起死回生。”

“罢了罢了，没伤着人就好，当破财免灾罢。”苏凰吩咐下人撤了桌椅，哄小孩儿似的推着他往书房去，一边自说自话，“不知王爷是看不上那些俗还是看不上我苏某人。改天我自己门转转，淘稀罕。”

“原弘靖共有四，皆由妃嫔所生。太生母陈妃已逝，与姜后抚养，而姜后背后是整支姜氏血脉。姜氏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姜后无，他们会力保太即位。看似顺理成章，可一旦太登基，实际掌权之人将是谁？帝王一旦有所顾忌，位就坐不稳了。这天下终归是要姓原，而非他姜姓。

三皇敬王资质稍逊一筹，心浮躁易被他人煽动，同时也极易受他人利用。我当初正是看中他这好，才将他列考虑范围。可惜他太过急功近利，懂得扩充人脉是好事，但扩不到重便是蠢了。

“这就更别提了……”舒谐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尴尬样，“回来路上拉车的驴突然犯起疯病四撞，沿街掀翻几个摊，东西拿去赔给人家了。”

“胡闹！”苏凰抓起纸卷撕个粉碎，一把掷在他脸上，打得他一哆嗦，“从军后脾不收反倒愈加疯了！你知不知这番话若是传去，丢了自己命不说，要连累多少人？阿爹、宋伯父一家……拼死逃去的还要把他们往绝路上么？好好想想阿爹为什么同意你留下。”

“说您想攀上枝变凤凰呢。”

从小一长大，互相照拂惯了，怎能睁睁看着一方陷孤立无援的境地。

再说二皇瑞王，以表面放不羁为饵麻痹外人，实则与朝中几位要臣私甚笃，与禁军首领也略有往来，城府之可见一斑。

舒谐形一僵：“还送？他原卿越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破例、放低份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