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清徵无可奈何，问他，“去哪儿？”

他想说师尊现在像是怕被主人遗弃的小妖，又怕他恼，忍了忍，只好把话给吞下去了。沈昭忽略周围向他们投来的目光，手下用了些力度，攥着闻清徵的手，往前方

“去凡界。”

闻清徵听到他的脚步声，慢慢地从怀中拿了袖炉，放在桌上，又接过那碗药，安静地喝着。

但现在与之前不同的是，他可以碰到师尊了。

第七十章结个福缘

昔日青年带着不及他腰间的稚童的影，和如今两人并立的影恍若重合，只是，又调换了位置。

他等了几十年，却还没等来他陪他去看灯，只能是自己带他去看了。 [page]

一个大大的男牵着另一个清瘦男在逛着集市，不免遭来许多的目光，但闻清徵看不到，沈昭又没没脸地，本不在意那些目光，所以那些视线也就对他们造不成什么困扰。

沈昭说着，笑了笑，认真看着他，，“师尊可是忘了？以前，您答应过我要带我去凡俗界看灯的。”

沈昭带着他在闹的凡界集市中逛着，在他耳边轻声说着前方是卖什么东西的，以及，那人声喧嚷的地方是在什么。有人在耍杂技，可惜敲了许久的锣鼓，卖了大把的汗，筐里却只得了几枚铜板。

沈昭看他喝完了药，把碗放下，他心尖的，从背后搂住他，暗用了修为让青年觉到一丝迫的威压，但却绝不贪多，只会让他觉到边全是他的气息。

如今，有了条件之后，沈昭第一件事便是想要完成以往未尽的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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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乖顺得就像是那只小猫咪一样，沈昭在心里想着。他的视线忍不住一直盯在青年脸上，看着他喝药的样，目不转睛，却又嫌自己这样太过痴态，便拿过那袖炉，借着换炭火的功夫一边往袖炉里轻轻着气，将那快要熄灭的炭火重新燃，一面偷偷看他。

沈昭知他看不到，不会避开人，又怕人挤到他，便在前方为他用辟了一条路，牵引着他走。闻清徵像是躲在他后一样，让沈昭看在里，心中地，像是化了一样。

“师尊，我今天带你去看灯，好不好？”沈昭轻声地在他耳边这样问他。

将那一张昳丽的面容罩得严严实实之后，沈昭才牵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他下山。临去的时候，仔细地看着门槛，提醒着要他抬脚。

闻清徵不经意间许下的承诺，在少时的他的心中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他每年冬日都在盼着师尊哪一天再带着他下山，去看人间的灯节。

但闻清徵却几乎日日都在闭关，数十年来再也未曾去过凡界，他慢慢地失去了念，也只能作罢。

这样近在咫尺的偷窥，有些隐秘的快意，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在清净峰，偷偷看着师尊的样。

他将闻清徵打扮得很好，照自己的心意来装他，闻清徵双手都不知往哪里放，由着他为自己带上绸缎，又上前面罩着薄纱的斗笠。

闻清徵微微颔首，辨着人声，只随着沈昭的脚步走，沈昭牵着他去哪儿，他便跟在哪儿，比在宗的时候要乖多了。

沈昭虽不说怨，但心里还是有几分不甘的。

如今，闻清徵是要他来照顾了。

闻清徵就算被他这样抱住许多次了，但还是因这样亲密的动作觉有些脸颊烧，推了推他，但沈昭却纹丝不动。

给这白猫取的名字，他嫌这猫上蹿下地，一会儿就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找起来麻烦，便在猫脖上栓了项圈，项圈上垂着三个小铃铛。只要它一走路，便能听到那铃铛声清脆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