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几度张，又几度放弃。

他放下手，吻了吻光的额，尽可能藏匿起自己所有的不安与焦心。

此时，他的内衣早已被冷汗浸。

循环赛刚刚过半，只要摘下后续几场白星，自己仍有机会获得挑战权。但这个念刚一来，就立刻被他绞杀得灰飞烟灭。

光：“你的糗事。”

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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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光的手，却冷得仿佛刚从冰里来，心里一惊，随即探上他的额。指尖上人温度的那一刻，亮动作一僵，只觉心上仿佛豁开一般快要滴血来。

他不疾不徐地拿起一旁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杯中渐满，端起时，光的手一抖，直接撒在他的手上，虎立刻泛起一片红。可他却直如未觉般，气定神闲地喝完茶，缓缓将茶杯放回原，若有所般地迎向恋人的目光，毫无血的双微抿，扬起一抹意味长的弯钩。

“光，你睡会吧。时间到了，我叫你。”

光困得不行，却一秒都不敢睡，生怕睡着后，好不容易聚拢的神思又被打散。于是，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这里的榻榻米太了，睡不着。”

藤光，你真是太弱了。光的角浮上一抹自嘲的笑意，心中却仿佛因为这个轻慢的嘲而重新燃起熊熊战火。

他把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光的上，又让他背靠着自己，把他环抱在怀里：“那这样呢？会不会舒服些？”

“啪——”光将一枚白堪堪“长”在刚才那枚黑的斜对角，开始他收复失地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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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吃过午饭，亮看到光的脸上微微泛红，以为是空调温度太。

往后的亮仿佛成了一尊冷面无情的机，密而准确地计算着黑棋每一步落。在黑棋猛烈的攻击下，白棋节节败退，几乎将先前占得的领土悉数拱手相让！

亮曾评价，他的治孤力极。光想说，那或许是情人里西施，太估自己了。他不过是在负隅顽抗，抵死不认罢了。

本以为塔矢会直接无视自己，光却听他缓缓：“你还记得初次参加的那场若狮赛吗？其实你在对弈时，我有转看过。”

亮轻轻蹭了蹭光的脸颊，把衣服替光盖了：“好，你想听什么？”

自镇定心绪，亮飞快地执对准左上方白暴的空隙落下刺刀。

光不由吃了一惊，亮却只是淡淡地接着：“那场棋赛虽然从结果看是你输了六目半，但仅从终局的棋盘上，我却完全看不落的顺序，也无法想象对局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塔矢会失望的，而他自己也会为今日的临阵退缩而抱憾终。

原本胶着的局面，就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事后，我找到与你对弈的那名棋士，虽然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亮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向他询问与你对弈的那场棋谱，却被他断然拒绝。我不死心，又辗转向绪方先生打听……”

棋院本给棋手各自准备了一间休息室。这日中午，亮所属的那间却空无一人。

但至少，追到现在这一步，他还有转还的余地。

棋局对弈至中午，光虽然挽回了一些颓势，却仍旧稍占下风。

光闭目凝神，再睁开时，曾经闪烁其中的杂念一扫而空，脑中只剩下一个念——今日之局的胜败仿佛已经不再重要，下之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如何下让自己，也让对手满意的棋局。

光所在的休息室里。

——塔矢，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光躺在恋人怀里切实受了一下，然后“有理有据”：“嗯，这张‘床’又太舒服了，容易丧失斗志。”

一阵困意袭来，光轻声说：“塔矢，和我说说话吧，什么都行。”

——塔矢，让我们好好享受剩下的棋局吧。为了我们……事先定下的赌约。

他今日的对手可是塔矢啊！

有那么一瞬间，光的心里响起一个声音，今天就这么算了吧？

自己怎么可以在这里束手就擒？又怎么可以刚到这一步就踟蹰不前？

午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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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惊惶的情绪转瞬即逝。

光仿佛预亮要说什么般，不禁在他的怀里坐直了。

因鼻而不畅的呼更加顿滞，光得厉害，嗓得仿佛要火，大的神压力下，视线都仿佛现了重影。

同样望定这枚白，亮波澜不惊的表面下，却被光这招败笔之后所暴的状况牵动得一阵心惊胆战。手指探棋笥中，他惊觉自己的右手都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