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方：“有什么问题吗？”

光一反常态地没有与他置气，反而笑着问：“北岛先生，您来会所很多年了吧？”

吗？”

“那中村修二呢？”亮的声音听上去有急。

不是藤。是光。

她不知昨晚电话时，小亮自己是否注意到，也不知平时两人私下里都是如何称呼彼此的。但就在昨晚的电话里，她每个字都听清了。她清楚地听见，小亮唤藤作“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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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岛一就看到光坐错了位，不等坐下就嚷嚷开了。

亮的眶忽然蓦地张大。

绪方沉片刻，说：“结成修二。”

电话那，亮的声音不见丝毫放松：“市河小，麻烦您一件事。我不在的时候，如果光一个人去了围棋会所，中村修二又正好在，千万别让他们两人单独说话！”

“啊，藤。”市河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那个，小亮他最近……”

当晚，市河便接到亮打来的电话：“这几天光有来过会所吗？”

广濑接话说：“小老师棋力那么，我们总在猜，他什么时候参加职业棋士的考试，却一直没有动静。后来，听说他参加了学校围棋社，我们都是一惊，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再后来，又听说他退社了。过了没多久，又突然听说他打算参加职业考试了……”

走到自己的专属座位前，光的脚步没有停，他又往里走了两步，直接坐在了亮常坐的位上。

有关塔矢的话匣一开，北岛就有些收不住：“不是我说，塔矢夫妇两人也真是放心啊。那时小老师还那么小，这附近又是车站，人又多，居然就由着他一个人跑到这里来。那时候，小老师就经常坐在你现在坐的这个位上，一个人打着棋谱。刚开始，还会有棋友听说他是塔矢老师的儿后，主动来找他下棋的，也有同龄人慕名前来挑战的。但后来不知为什么，就再没有人找过他了。只偶尔芦原先生、绪方先生会过来看看，和他聊聊。”

亮没有说话，只是整个人都仿佛站成一尊雕像般，拧了双眉。

市河回忆了一下，很快回复：“也没有。”

亮语气中的严厉与急迫是市河从未听过的，她来不及细想，便连忙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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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会所大门划开，广濑和北岛结伴走了来。

光又问：“那您来的时候，塔矢就已经在这儿了吗？”

市河一愣，反应了好一会，才说：“没有。”

北岛双手抱，思考后说：“没错。我来那会儿，小老师就经常一个人来这打谱了。”

市河接过光递来的书包，忙探往店里张望，确定中村修二不在店里后，才稍稍松了气。但随即，一层翳又凝结在她望向光的瞳里。

会所的室内装潢并没有改动，只是变换了位置，光便觉得，仿佛前所见的景象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就好像你坐惯了电车的一侧，偶尔换到另一侧时，会陡然发现许多自己长期忽略的风景——比如，三过后，开合次数忽然多起来的会所大门；再比如，不时从收银台投来的市河小的目光。

北岛：“当然。我来这儿，至少有十年了啊。”

挂断电话，市河原以为藤不可能会一个人来围棋会所，不想第二日下午，三还差几分时，会所大门划开，光走了来。

从塔矢的角度看过去，视线恰与市河小投来的视线相，光笑着与她了，然后将视线收回。

“嗯，我知。”光朝市河小笑了笑，“我就是来会所打会儿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