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边边说话的同时，又有一人行至此，他看上去年长许多，更是分寸有礼，听见谢厌方才说剑无雪是修行者，便尊敬地说：“日月湖已被族占据，此时独闯，并非上策。两位侠士，可否随我们一往金河上游？城中逃去的人皆在那，我们已向周边求援，但援军到达尚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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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顿时兴了，拍着脯对那个年长之人：“侍卫长，便由我带他们过去！”

而剑无雪，自然是听不懂的。 [page]

仿佛是为了应证谢厌的话，不多时，便有一支小队城来，沿街搜索城内是否有幸存者。

谁知青年一听“日月湖”这个地名，竟是惊得起来：“日月湖便是那群族被召唤的地方，当下已成他们的老巢，那实在太危险，你们还是随我回去，有什么事，等援军抵达、将族收拾净，再办不迟！”

谢厌被两人的模样逗乐，极轻地笑了声，拉低衣领上的那圈绒，又一指剑无雪，用这里的语言，对青年：“他是个修行者，并不惧怕族。我们现下要去日月湖，可否告知于我，你们暂居于何，等我们办完了事，再来与你们汇合。”

，你心中不悲痛？”剑无雪偏过，盯谢厌双眸。

侍卫长允了青年，不过压着他向谢厌与剑无雪谢行礼，才肯放人。

同样一话，由北地之人说来，便是三分鲁三分俗，分外嫌恶；可谢厌开，却觉得好听十分、悦耳至极，仿佛弹奏某悠远古老的乐。

这是个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穿棕袄，蹬黑靴，腰佩雪亮弯刀，生了一双大睛，因面前两人不合，急得满脸通红。

谢厌大半张脸被兜帽遮住，蓬松领又挡去下半张，看上去不像好说话的样，于是青年将目光投向剑无雪，无视那冷漠冻人的表情，叽里呱啦、手舞足蹈，试图与他讲清现下疏勒城中有多危险。

他话未说完，谢厌已明白意思，不过是希望修行者能够去城中暂避所充当保护者而已，当即，无须恳求，我们会过去保护那边的人，直到援军过来。

剑无雪除了先前打量周遭，目光未曾从谢厌上挪开半分。

言罢，又松开手，任由这片莹白冰晶，逐风远去。

这令他生某念，但很快意识到谢厌必定不会喜此念，又不得不压下去。

“曾经悲痛过，但与他们相久了，你会发现，很少有东西能打垮他们。”谢厌伸手去接一片落到前的雪，语调缓慢悠悠，“莽州的人，就如莽州的草，充满韧；又似莽州的刀，充满血。他们生活在大陆的最北方，离无尽之涯最近，族侵袭之事，十有八九发生在此地，但区区族，从来杀不尽他们。”

三人往疏勒城外行去。

有人见着他们，立时呼招手。剑无雪听不懂这里的方言，但大致能猜是何意思，思及谢厌要去取东西，当即摇回应。

那人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见谢厌和剑无雪理也不理、仍立在原，脆冲过来，一手拉住一个，打算把两人拖城，然而一用力，发现本拖不动。

目光亦跟着往下挪，从谢厌轻弯的眉，掠过鼻梁与，最后落到那只拉住他的手上——衣袖被风掀起，半截手腕，白皙如瓷，本受不住风雪。剑无雪赶将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