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思量间，目的地已至。

究竟要经历多少，才会生如斯念？

谢厌抬一扫，便知此地中人，没有一个是修行者，便对剑无雪笑：“在他们的援军到达之前，恐怕要辛苦你了。”

意，剑无雪默然敛眸，咬牙不语。

他怕得到“是”这个答案。

剑无雪反问，青灰眸里透十足倔：“你不告诉我，怎么知我找不到？”

“现如今，他们除了神不济、带伤外，旁的一切尚可，而这两，我无

但回想起谢厌那双似笑非笑、似弯非弯的桃，剑无雪什么都说不。

七州大地，人族世代生活于此。数千年前，族撕裂空间而来，妄图将这片土地抢夺自己手中，役生活于此地的人们，甚至以之为。两支族爆发战争，以人族付惨重代价、族被无尽之涯暂时划下句。

“我？稍作休息，吃些东西、睡上一觉，明日再去日月湖。”谢厌轻笑着耸肩。

——纵使知晓这人心底所想，亦怕亲耳闻见。

谢厌抬指了一下他额：“就算告诉了你，你也找不到。”

城中幸存者暂时的避难所乃一山，掩在一自垂落的瀑布之后，与外界隔着一条宽阔溪，若是和同为人族的对手战，此地算得上隐蔽极，但想要阻隔族，尚需一番布置。 [page]

谢厌的声音从被底下透来，听上去瓮瓮的：“此时你又不大乐意去拯救他人了？”

“此时并无族来犯，我又不通医术，能发挥何作用？”边反驳，剑无雪边坐到谢厌旁。

阿云划船带两人过去，内，即见数堆篝火，众人围坐周围，正互相包扎伤。

这人看世间一切都是淡漠无心的，不在意山河是否破损、人间是否安好，不理会周遭人是笑是闹，安居于自己画的方寸之地，唯一想的事情，便是寻得忘魂丹三味药引、令一个人忘记一段过往，以及教导、培养剑无雪，待他修行有所得、境界有所成，在让他杀死他。

“那你呢？”剑无雪问。

答案唯有自己去寻。

他怕谢厌说，这个人间愈发没意思了，还是化作最初的一弥散在天地间的、无人可以瞧见的至之气，来得痛快。

“这时候，就别和我贫了。”谢厌哼笑着绕开他，在角落里寻了个位置坐下，扬起下，一指领他们来的青年，“阿云方才已向这群父老乡亲将你介绍了一番，现下该你发挥作用了，少年人。”

剑无雪暂且收起明寂初空，向前一步，拦在谢厌前，不许他走去别的地方，“你要去日月湖取什么东西？”

剑无雪又一次，第不知多少次，在心底询问谢厌。

他非常不愿谢厌直接坐在枯草上，但碍于当下情形，以及并不宽阔的空间，无法摆榻椅，只得拿了一床厚被，将人从到尾仔仔细细包起来。

这个瞬间，剑无雪忽然想问，若是不饭，便能消散于天地，你是否从此不再看一我端上桌的菜肴；若是不添衣加裳，便能同风雪一离去，你是否从此拒绝我为你披上的外衣。

族与人族，有史以来便不可共存。为一名修行者，在族来犯时而，乃一本能。但谢厌，却已然失了这样的血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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