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残不屑,他甚至都没有一丝避着人的意思，“你雪姊当年神不好,以为自己捡了一个小刃,全天下的孩就都是小刃。她把这人带回去当个弟弟养,谁知他却不想人,只想给人摇着尾当狗,还是条嫌主人家贫的恶狗。”

“后来他一剑重伤封刃，设计困住封雪，又甩开我的追杀——想来他就是那时候搭上了碧。到最后我和封雪才知这人连年纪都是假冒的,十七岁的男孩仗着自己长得瘦小，倒有脸十四岁的封雪叫‘’，就是谢某在死地呆久了，也没见过他这样厚颜无耻之辈呢。”

陆旗听闻自己的旧事被当众讲，也只是抬抬，恬不知耻：“以大小的背景，能叫声‘’也都是我攀了。要是她能再聪明识时务些，不要说‘’，就是磕着喊她‘祖’，我也愿叫的很啊。”

这人不要脸的本事也真是登峰造极，如此颜婢膝的话竟能被他讲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谢残几乎被他气笑声：“当初那一箭偏，没能钉你的心脏来，真是谢某平生最懊悔的一次手之举。”

陆旗神霾，右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左靠近心脏的一位置，似乎是想起了当时的锥心之痛：“后悔吗，我这就送你去九泉之下懊悔终生！”

“这心可早了。”谢残也同样报以冷笑，“你这样的卑鄙小人大可放心，若你早活，谢残绝不独死。”

洛九江：“……”

他无力叹息一声：“好了，我已经知你们是八拜的死死之，实在不必再这样旁若无人的亲。我只替当时的自己最后问上一句，你要杀我，是因为我去见了雪姊？”

陆旗哼了一声，似乎连一个音节分给洛九江都是纡尊降贵，他虽开了，话里却很明显意有所指：“一着错，满盘输。大小既然当初被大少爷谋算下界，偏居一隅就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结果，我多年来不曾派人去打扰她的清净，已经够对得起她了。倒是案上的棋一旦放弃了弃暗投明的最后机会，那就活该死无葬之地。”

他说这话时双盯着谢残，仿佛是生怕对方不知这话是跟谁说的一般。听了这番既颠三倒四，又对事实横加篡改的描述，谢残甚至都懒得张嘴，只比给了陆旗一个不屑的手势。

气氛剑弩张，一即发。

而洛九江暗暗在心里叹了气——他和谢残再没轻没重，也不至于在这场合下聊天说笑再谈谈过往的故事，他们方才有意拖延时间，看封雪那里是否能意识到不对来救个场，然而如今看来，是他们期望过了。

果然还是要自救才对。

洛九江右手掌住刀柄，左臂却在的遮掩下回曲过去，隔着衣服握住了谢残的手臂，摸索着找到了一个最便于自己发力的位置。

谢残心下微愣，面上却仍不动声，只轻轻地挣了一挣。下一刻，他觉洛九江匆忙且潦草地在他臂上倒划了一个字，反复三遍，让他辨清了这个字的笔画。

是树。

谢残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