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仪竹悠悠笑：“你若觉得摆放位置上下之别就算分了下，那先生今日甘心退让，换你在上一回试试。”

以洛九江的天赋而言，这番举动与轻轻放过也几乎没什么两样了。

说到这里，公仪竹顿了一顿，又忍不住笑他：“你这孩服倒快。”

洛九江双一亮，连连。

当那首乐曲自公仪竹指下倾泻而之时，窗外的风竹林声、莺啼鸟鸣声、草木摇曳声……所有外界的喧哗仿佛都不存在了。

若是被平整气托举还好，他已是筑基修士，御刀剑飞一飞还不会吗。只是洛九江这番浮空却纯是被公仪竹指下音节蕴的力托举而起，随着公仪竹弹奏声音的大小、音调的低，洛九江不能自控地于空中上下起跃，偶尔还动作颇大的颠簸两下，不但令他从视觉上看起来很惨，觉也绝不舒服。

“先生莫说乐本并无下，您放置它们时已然分过下了。”

如此几天，两人渐渐熟络起来，洛九江也就放开胆。像是今日公仪先生奏曲前照例闲谈——本质其实是授课无疑，提及乐本并无下之别，端看乐者有几分韵心时，洛九江就开了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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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竹当下就想放他下来，思考一下还是绷住了：“本想让你颠一个时辰，但你这样机灵也就算了。你听我弹一首曲，若能说两句有用的话，便不必呆上那么久。”

公仪先生最初的起调极低，低到洛九江双脚几乎能够挨地，琴弦方一沾手，雄浑之势便节节，如人站在泰山脚下，仰面向上，只觉其如擎天之，之即能撼天动地矣。

随着曲调昂扬而起，旋律

洛九江此时简直要称赞公仪先生拿音节把他到半空上的法又好又妙，随着乐曲的跌宕起伏，洛九江整个人也在空中上下摆动，而他的魂灵仿佛早脱这躯壳，伴随着曲中意境直抵一险峭峰，旷然原野，极地冰川……

如果说乐庐初约之时，公仪竹一支迎客调弹尽了四季风光，那下这一曲箜篌，就尽了天地浩大。

哪知洛九江这样警醒，自己刚一指把他吊上空中，他已经从到尾明了了自己意思，不但立刻撒歉，还不忘记顺便讨好卖乖。这反应速度太快，也不知省了公仪竹多少预计中的沫。

公仪竹哑然失笑，心知洛九江看来了。

他本来是担心洛九江机灵太过，仗着自己天赋过人，脑又好，有时会失了轻重，因为言语惹上他不该担的麻烦，这才借这小小一场打趣风波，给他一个嬉笑中的教训。

他指得是公仪竹放置诸多乐的那间静室，其室内布置井然有序，一面墙上挂着琵琶月琴，相对的墙上便置箫笛尺八，琴瑟筝埙安放在架上，论起低确实比箫笛一类低上一些。每天公仪竹弹奏之前，都会在里面挑选今天所用的乐。

“生存智慧嘛，及时止损，见好就收。”洛九江嘿嘿一笑：“何况先生是我长辈，又一心为我好，与您服也不丢人啊——也只有先生亲切，才容我与您谑闹，换了旁人哪有这个余地！” [page]

洛九江挣扎两下，周空气却粘稠厚重如胶一般，把他裹得像个蚕蛹般动弹不得，只能随着公仪先生指下音乐浮浮沉沉，他不由苦笑连连：“我方才全是说着玩的，实在不该跟先生抬杠，还请先生放我下来吧。”

他故意戏谑打趣，公仪竹也就回以玩笑。他信手拨两下箜篌丝弦，随着叮咚之音在屋中响起，洛九江骤然地而起，失重遍袭全，整个人竟然漂浮在了空中！

公仪竹弯起两只笑，声音轻快：“此前抬不抬在你，可现在放不放却在我了。”

错来骂他。公仪竹这几日对洛九江赞不绝，直惹得门那常年赤足的女弟都拿此事打趣：“今日先生饮不振，必是因为夸洛公夸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