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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毕，洛九江将碗凑到边，把那辛辣而香醇的酒一气吞尽了。

枕霜一面说着，一面回，劈手将矮几上罩着牌位的黑布揭开。

无论未来将面对什么，刚刚那间房里，他所经历的最温也是最酸涩的一切，全都值得他用命保护。

但当枕霜带着他走到一殿前,一把推开殿门时,洛九江是真的愣住了。

他梦也未能想到，枕霜竟然为一个小小的七岛大比第一的承诺,就给他准备了这样多的刀。

“沧江是你师公，你拜我为师那一天，我让你为他烧过一把纸。”枕霜缓缓说着，眉目间微笑意，似乎是也回忆起了洛九江初茅庐时锋芒毕的模样。

他招手把洛九江叫到前，亲自将酒碗递给他，自己又取了一碗新的：“你这孩从来都聪明，沧江的事，你大约已经知了吧。”

“好。”枕霜，重新把那块黑布蒙回牌位上。他住洛九江还想伸手取酒的胳膊，警告地轻拍一下，复：“你还记不记得，为师曾经答应过你，若你能取得大比第一，我就送你一把好刀？”

“我是师父的徒儿，侍奉师父膝下也是我应尽的孝啊。”洛九江勉提起神来笑了一笑，他想起自己刚刚在那片宽旷族地中所看到的一切，“师父待九江太厚了。”

枕霜立起眉，像是不知他究竟在叹什么。他用一理所当然的吻调：“九江，你是我唯一的徒弟。要是连你也受之有愧，那就没人再有脸从为师这里拿到什么东西。”

。他只是能稳得住。

自嘲般摇一笑，枕霜回走到矮几前，弯腰端起了置在其上的一碗醇酒。

“你要是舍不得，就再回去陪你爹娘几天。”枕霜看他表情恍惚，神思不属，脸上竟然也难得没有不悦之，“你是有父母的人，总有些为人应尽的义。”

大殿四面靠墙置着刀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形态各异的各类宝刀。洛九江一淡扫过去，横纵相乘一算,便知大殿里的长刀数目应该不下百把。

洛九江。他没有刻意打探师父过往的意思，但联合公仪先生的只言片语，族谱上的两个名字，还有公仪先生与师父之间的几句谈和彼此态度，他确实把过往碎片拼了个八九不离十。

没准那把新刀的模样也是墨的黑,刀鞘稍宽,刀锋略薄，活脱脱又是另一把“老伙计”。也可以是把反其而行的长刀,用鲨鱼打银白的刀鞘，刀锋一截来，雪亮地连视线都可以切断刺伤。

第118章新刀

“刀库？”洛九江这么想着,还不等问声来,就听枕霜淡淡：“这里面共有玄二百零一,都是我送给你的刀。你自己挑一柄顺手的用罢。”

看他这副表情，枕霜不由微微一笑：“随我来。”他说：“来看师父为你准备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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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九江双一亮。

洛九江：“！！！”

洛九江正，先把酒在几前洒过一半，再开：“小厚颜，沾前辈的光良多。往后我会孝顺师父，也……咳，也会照望公仪先生。还是和先前一样，我敬您一杯酒，您再有其他愿望，或是想扯的家常，请尽意来梦里找我。九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有托请，无论我力所能及与否，也绝不半字推诿。”

他指的是那片宽阔更胜往昔的族地，族人们满足而惬意的神情，厅堂中比以前更加昂贵豪阔的摆设，还有许许多多他未见到的，在他不知的地方，对洛氏一族人的优待。

洛九江原本以为自己将会看到一把趁手的宝刀，要是再贴心,或许能有三把五把来给他挑。

而却沧江呢，他给枕霜留下了一行字，一把没抓住的沙土，半条一相替换来的残命……再有就是某个之前还是情敌的异竹。

“我曾对你说过，向我拜师不必注重什么繁文缛节，今天也依旧如此——九江，来给你师公敬一碗酒，让他看看我得了怎样的一个好弟。” [page]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枕霜微微一顿，叹息：“你至少留给了师父一个家族能用来照顾，来牵挂……”

金粉写就的却沧江三字落在黑沉木的木牌之上，存在鲜明又昭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