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霜扬眉：“我的徒弟，还当不起十几个金丹追捕的待遇？不派元婴都是轻的。”

“……”洛九江苦笑了一声，缓缓自己的新刀来，“被师父这样一说，满天下要脸的人，可真是吃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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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错事的又不是我们，崩的该是他们的牙。”洛九江手腕一抖，“十七个？来吧。哪怕他们扯下脸来对付我，也得先长一副钢牙铁齿，这还未必咬得动。”

洛九江，横刀于，另一手背在后，趁机稍稍活动了一下自己刚刚痊愈，还正隐隐作痛的左臂。面对前后密如人墙的傀儡，他神刚，不曾一疲惫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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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下午反反复复地施用立竿见影的治疗药，才治好不等恢复就又扔回场上折腾。常人只怕才半个时辰就要被伤痛折磨得告饶，也亏得洛九江能持两个时辰之久。此时此刻，在伤痛的累积和力灵气的透支之下，洛九江脸已经泛白，一张脸

枕霜冷在一旁瞧着：“所以呢？”

白练一直在背后为枕霜打扇，不言不语，像个天生的哑。直到洛九江连斩两人被抓住空门，逃脱时晚了一步，被僧袍傀儡自下而上一削，小被这齐眉钢砸实，发一声骨碎裂时的闷响，整个人低低痛呼一声跌倒于地，他才有些于心不忍地说了话。

此时洛九江已经一狼狈。他上黑衣已经被层层血污浸染，下摆此前扯破一半，在某次训练里他嫌着碍事，脆快手一把撕去。从第二个时辰开始，枕霜就把傀儡手中齐眉都换了刀剑，洛九江一时不慎，发冠被劈裂半个，索割了袖一圈布条吊起发。

而第二个时辰，他就可以在逃脱的同时要上四五个家伙的命。

“救起来。”枕霜对后白练吩咐：“然后继续。” [page]

洛九江被胖揍了一个下午。

就在主仆二人两句对话的功夫，那十七个傀儡已然齐齐停手，而洛九江整个人都已委顿于地。他肋骨断了三，左臂折了一个扭曲而古怪的角度，连灵气都凝聚不起，目光都有些涣散。

“等他们杀你灭，又把嘴角鲜血碎抹净，转过去换罗衣，就照样还是光鲜亮丽的九族大人、一界之主。所有消失的不得吐冤屈，被掩盖的也唯有冤而死。他们的脸就是扔在地上千人踩过，再捡起来贴在脸上，上面也不会脏一个脚印。”

在被围殴的第一个时辰，他从一开始的半炷香就被打成泥，步到了能保证自己必然能从这十七个铁傀儡的包围中逃脱。

第三个时辰还不等开始，枕霜挥手收回了这十七个傀儡，宣告着今天的训练暂时告一段落。

“不用先提示少主……”

“这脸面，要与不要有很大差别吗？”

枕霜角稍半分笑意，打了驱动傀儡的手势。

“来。”他简短地说。

白练何尝不知这？只是看洛九江受伤太重，不免为他说情罢了。

“主人，派十余金丹去追杀筑基修士还是浪费，他们也未必会这样。”

气盈溢粉并金丹联用，算要脸么？死地之中，异饕餮公然圈修士为，视尔等如他幼的掌中玩，他要脸吗？”

白练心中叹了气，上前去给洛九江外敷内服地用过药，再抵着他背心给他输一灵气去。等洛九江神稍缓，不用他手臂虚服着也能站起，白练便板起脸来，铁面无私：“少主，还请继续。”

“以九江的天赋，三次不悟以后再说。”枕霜单手支着额，面孔微垂，好像也不忍去看场内血模糊的弟，“让他自己来，让他自己闯……往后三年，我不能给他一日的照看，此时我若再心，就是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