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满挂着豆大汗珠，整个人都仿佛刚从里捞起来。

见枕霜收起傀儡，洛九江脸上绷的冷线条就化下来，又恢复他一贯在师父面前的顽样，笑眯眯：“我就知师父反应虽慢了，但还是疼我——您是不是见我趴下了担心我来着？没事没事，那都是两个时辰前的事了。”

枕霜原本还想勉励洛九江两句，一听他还有心思调侃打趣，直接便被气笑声。他反手扯过背后白练手里的扇，一扬手就朝洛九江掷去，这一掷甚至不曾动用灵力，只是借此警告洛九江一声。

谁料洛九江站在原地躲都未躲，只听啪嗒一下，扇面不偏不倚拍中洛九江面目，他便顺势“啊呀”一声躺倒下去。

演练场的地面虽然结实，却也平整光。洛九江大字张开手脚，肌彻底放松下来，凉丝丝的地面抵着他汗浃背的疲惫躯，每个孔里都钻去快凉意，登时便舒服得不想再动了。

他太累了。

受到不远枕霜落在他上的目光骤然变得担心起来，洛九江懒洋洋地举起那柄芭蕉大扇，也不睁地笑：“彩扇娱师，师父夸一夸我吧。”

他师父才不夸他，他师父想踢他。

但看洛九江累成这般模样，枕霜到底是没有舍得。

“别让九江在地上躺着。”他隔空一挥手，把洛九江悬浮起来扔到不远的一把圈椅里，一边转对白练吩咐：“红菱和蓝帛呢，让他们来照顾九江。”

与白练、紫缎一样，红菱和蓝帛也同是与枕霜心血相连的九蛇。调他们过来照顾一个筑基修为的少年，几乎大材小用，但正因此才更见他对洛九江的重视。

他此前曾代过这件事情，因而白练一听就反应过来：“是，日后我让他们贴护卫少主，不离少主一步。”

枕霜满意，又对洛九江代：“今天的训练暂到这里，晚饭以后你自去走走，有蓝帛红菱跟着，就是上舫也没什么大不了——我的徒儿，该去让他们见见了。”

……

对于分派来两个护卫的命令，洛九江一开始并未太当回事。

洛氏族地里也有护卫和侍女，只是他随着年纪渐长不用了而已，像是他大哥二哥房里也都还保持着族长公的规格。如今要再习惯两个贴护卫大概也不难——这是他一开始想的。

但这天真的想法，在那个名叫红菱的姑娘试图给他喂晚饭时就崩溃得不成样。

“不、不用……”

红菱误会了他的意思，睁大睛：“少主，您现在确实已经筑基，但仙葩粥是主人特别吩咐给您用的，您今天下午透支太过，有伤本源，还是一些补养之为妙。”

“我是说你不用喂，让我自己来。”洛九江苦笑着试图去接碗，却被红菱笑嘻嘻地扭腰让过，“少主累了，就歇一歇吧。”

“没，给我。”此前一直在洛九江侧站着的蓝帛伸手：“粥还着，我给少主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