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张开了十指。

上一次他这么时，用神魂结了一张够把洛九江捕捞去的大网。而这一次，沉渊显然更郑重些，他拿了更厉害的杀手锏。

或许是由于此回他想表达的意思中包着一个神难以概括的名词，沉渊没再试图用目光沟通。他简短地：“你是刀修，但我不是。”

他不是一个刀修，他是一只异兽，一条黑蛟。

随着他低沉的声音传来，一个世界也如一般涌动着平铺开来。这个世界先是无声地没过沉渊的，又同样没过洛九江的。世界的边缘无限地延伸开来，直到它在目光中变得无边无际，如同洛九江曾经拜访过的每个梦境。

耳边是浪声涛涛，鼻端又带着新鲜的一海腥气。洛九江新奇地打量着周围景，发觉自己此时正位于一海岛之上。小岛面积不大，四面环海，此时正值涨，在洛九江的背后，雪白浪正一次次地拍平在金黄的沙滩上。

——迎你的来到。沉渊用一双漆黑的睛注视着洛九江。

看起来，这里是只属于沉渊的小世界。

洛九江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把话问了，因为沉渊很快便对他的想法加以补充：“只是形。”

——没吓到你吧？沉渊又用他那会说话的目光在洛九江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确认了洛九江现在状况还不错后，沉渊张开双臂，闭上帘，整个人的姿态都舒展开来。

“吾诞于海。”沉渊轻声：“这是我力量的源。”

“谢谢你给我的惊喜，我快半年没再受过这么生动的海域了。”洛九江微笑着，手指轻轻挲着糙的刀柄，“真巧，大海也是我的家。”

沉渊的回应是一。

下一刻有裂帛声在击浪和海风声中响起，沉渊的正以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睛变为通透的金黄，肤上泛起甲片一样的黑鳞，两条也正逐渐合成一条如蛇如龙的尾，这一切都和寒千岭变化的过程无比相似。

“我的。”沉渊固执地重复。

此刻他已化为蛟，用异兽的嗓说人话显然会有奇怪，至少这句话听起来更像一个拿腔带调的饱嗝。

洛九江真的竭力地忍住了自己的笑。

“好，这是你的海。”洛九江声音温和，显然正于海岛之上让他觉心情很好，“我以后会有自己的海，那才是我的。”

黑蛟对此的反应是不置可否。片刻之后，它长大了自己的，对着吐一灼的长息：“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