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暗杀、侦察、刑讯、情报，只有白练依然跟在枕霜边鞍前后，成了个百职兼包的大家。

随着枕霜生理本能和思维能力的渐渐复苏，白练负责的范围也从他的衣住行扩展到势力的调度、九蛇的培养以及许多零碎的工作。等到了七岛之后，他又额外多了个思路清奇的少主需要照顾，从此再当不成随心所的冷血蟒蛇，只能个碎了心的老妈。

作为一条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的快乐白蛇的日，就连白练自己都恍然如梦了。

不过这一路上至少他还把他主人照顾得不错，从枕霜从最开始连衣服都不愿换，到他后来教导洛九江时已经自觉会在雨里撑伞，这个过程之中白练实在功不可没。

有时候连白练自己都有怀疑，他原型当真是一条吞天蟒，而不是个什么稀奇古怪的罕见类，比如说婆婆妈妈蛇什么的？

就像是现在……

白练将那一小只盛满酒的白玉酒杯奉回枕霜面前，仍然忍不住言提醒：“主人，这是第三杯了。”

传说中三杯即醉的广玉酿，枕霜已经喝了两杯。

枕霜不言不语，起小巧玲珑的酒杯一饮而尽，只用神丢给白练一句“聒噪。”

白练：“……”

不知是否因为贴屋里白练难，窗外公仪竹信手拨了两下琴弦就将尾音落定。但还不等白练心生激，对方很快就换了排遣方式。

他开始悠悠长啸。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公仪先生无论仪态气质亦或行事风格都可谓一派风雅，只是兴趣好实在恶劣——他怎么就这么亲上阵引天雷诀呢？

果不其然，下一刻枕霜然大怒。那只小巧玲珑的白玉酒杯被他甩手飞掷向窗外，其上早印了两个指痕，可见这位灵蛇主方才怒意发到何程度。

“沧江人都走了几百年了，有你现在给他嚎什么丧！”

“……”

那只杯被枕霜随手一掷，快到几乎只在中留下一白残影，这残影挟裹着凌厉风声，打着旋破窗而，不止将窗纸窗纱都裂开一个大，就连被它无意过的窗棂都被砸得粉碎。

看玉杯就要撞上窗外青竹，横下里却伸一只手将其轻巧住。公仪竹推开面前的瑶琴站起，回从窗探看了枕霜一，面微变：“怎么回事？”

凭他一贯行事作风，自然是绝不会就近窗的。但绕远从殿门来也不了他一眨的工夫。

公仪竹来时手里仍着那小小酒杯，此时他顺手把杯重新归回案几之上，嗅着空气中残存的酒气，轻声问白练：“广玉酿？他饮几杯了？”

白练苦笑着比了个三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