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洛九江的目光和表情都放得极为空远，好像于冥冥中抵达了某个人力所不能致的彼端。

他原本的容貌生得英俊又亲和，然而此时此刻，一瞥之下的洛九江，给人的受竟然距离生者世界分外遥远。

幸而这样的反应也只持续了一刻，下一瞬间，洛九江周红粉死气暴涨，这些多年来被迫圈禁在人间的怨念像是一绳索，生拉搬地把洛九江重新拽回正轨。

这一刻洛九江的刀气上俨然现了一个小回，死气退般暂且分开，而生气则源源不断地从洛九江丹田涌遍全。

自此，生死的源，的背面贯通，原本洛九江丹田之中月升而日落，死盛而生衰。但被暗粉的死气杀机一牵一引，两者终于保持了微妙了平衡。

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在洛九江横刀直向穷奇，要替世间公理讨这个公的同时，那些来自炉鼎们千年来的死气和怨念，也无声地拉了洛九江一把。

这轻飘飘的一拽，便是万刍狗的天生死，与仁赤的人之分。

洛九江刀以人，生以人，如今死亦在偏轨之后重归人。

他修炼为得的不是天乾地坤的洪荒宇宙，而是牵念着万的兴衰生死。

洛九江，修的是人。

一呼一之间，转之中，他与穷奇之间的胜负已定，生死将分。只听穷奇惨叫一声从半空跌落，显然是输得彻底。

他那魁梧的材终于像是曾经毙于他掌下的无数炉鼎一般破烂，他那带着邪气的英俊面容里也终于了彷徨和恐惧。看起来，在面对命运所致的生死关时，他表现得和一直被他视为蝼蚁的炉鼎差不多。

他甚至不到和某些炉鼎一样。

洛九江随之落在地上，他手中双刀微振，却不再翻涌涸的血，只是发淡淡白光。

他静等着穷奇魂魄离的那一刻，打算就此践行自己的诺言——他要穷奇灰飞烟灭，连幽冥也留他不得。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听起来稍稍带着一迟疑。声音的主人试探地走向两人的方向，音悦耳地像是淙淙山泉，带着一男女莫辨的清亮。

“抱歉……你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吗？”

此时此刻还有胆魄上前的炉鼎，找遍满殿里，当然就只有楚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