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虚吓了一哆嗦，还是着说了句话。

竹虚脑转了一圈，终于明白了皇帝今晚召见的目的。

夜幕降临。

“回陛下，若定王殿下能惜，细心调养，还能再活五年，若……恐怕只有两三年的光景。”

这句话说完，弘顺帝就摊在龙椅上，再也说不话来。

竹虚顾不上地上的碎瓷片，俯下去，心里不住地慌，脑里闪过的弘顺帝暴怒的第一个原因就是：魏安然被弘顺帝的人抓住了。

早告诉了你，你会痛成今天这个样吗？

“竹虚，你如实说，定王的到底怎么回事？”

问的是新伤还是旧伤？

定是他派去的太医诊了夜非辰上的旧疾。

“陛下，微臣没有去南边，也不是很清楚定王殿下的……”

竹虚抬看了弘顺帝的脸，继续说：“回京前，定王和臣就是在南北游历。寻找解毒治病的名医，若那日不是叶世寻来，定王殿下和臣都是不愿意回京的。”

张公公忙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小太监手里，匆匆跟了去。

弘顺帝捂着，突然剧烈的疼痛。

两三年？

“怎么不早告诉朕！”

“……”弘顺帝被他说得一愣，心却得飞快，“都这样了，怎么还不及早回京，朕的太医院里有多少能人，若早些回来，也许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局面。”

没一会儿，竹虚就满大汗，战战兢兢地来了昭殿。

轰！

“陛下，不是臣自卖自夸，臣医治不好的病，无论换了太医院的谁都治不好。”

耳边起惊雷。

“定王殿下说，若不回京，陛下会渐渐淡忘了他，也就不用再受生离死别之苦了。若是告诉了陛下这件事，恐怕陛下会难受的吃不好睡不好，儿的不能给父亲分忧也就罢了，怎么能让父亲为儿担忧呢？”

“不必，朕只是随意走走，不要声张。”

“竹虚参见陛下。”

他该怎么回答呢？

弘顺帝心里一震，警告似的说：“竹虚！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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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公端了杯参茶奉上，“陛下，时辰不早了，您今儿是要在哪儿歇着？”

——

算了，装不知吧。

竹虚看到他这幅痛彻心扉的模样，心里冷笑，垂首：“定王殿下念陛下日理万机，甚是劳，不愿以这等小事惹陛下心烦，而且，他觉得死有何惧，多活几年便是赚了几年，人生当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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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在竹虚底下炸开，还有瓷片贴着他的脸飞过，被他无声躲了开来。

弘顺帝见了他就来气，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朝跪在下首的竹虚掷去。

“朕今晚歇在昭殿。”弘顺帝叹息一声，起走了去。

“皇上，需不需要让人准备轿？”

皇帝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竹虚一听这话，心里更了。

皇上今天宣了竹虚太医觐见，等竹虚太医走后，皇上就一直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连晚膳都没怎么吃。

“他还有几年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