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想问为什么收不到秦恭在前线的消息？”刘符哂笑，俯凑到何武面前，盯着他的睛：“因为我在来的路上，已命七个百人队埋伏在沿途各，若是见到信使，当即死，你们自然无法联系。”

刘符早料他如此，更知何武绝非大义凛然、投死为国之人，一打手势，周围侍立的二十名甲士一拥而上，横戈将何武围在中间。刘符在一旁冷看着，寒声：“魏王若不写此书，魏国虽存，却不是大王你的魏国了。”何武虽为魏王，却是继承兄业，从未亲临战场，哪见过如此阵仗？此时见这群人随时都要对他兵刃相向，又闻刘符此言，登时汗浃背，犹豫片刻，最后俯捡起地上的笔，颤声：“我写…写……”刘符怕他张之下写不好字，令甲士后退五步。

那军士闻言回，见刘符叫的是他，虽不解其意，但仍带着信件跑了回来。刘符从他手里又拿过这封信，盯着何武看了片刻，又将视线放回这封不合礼制的“敕书”上，他已起了疑心，故而看的十分仔细，从到尾一字不落地又看了一遍，当看到“敕”字的时候，刘符突然眉目一动，抬看向何武。而何武也在抬偷偷看他，和刘符视线对上后，忙垂下睛，盯着前桌案上的某，好像上面有一朵。

“我蛮夷之人，读书不多，自然比不上魏王博闻记，但是隋书还是看过的，杨父用过的小把戏，我也略知

刘符把这封信放在何武面前，指着其中的“敕”字，慢慢：“魏王这个字似乎是写错了，敕字旁边是没有这个的，看来魏王是年纪大了，记不怎么好，要我命这些甲士教你怎么写吗？”言罢，一扬手，候在旁边的二十甲士又一次一拥上前，带起的风让殿内的烛火晃了两晃，空旷的大殿中顿时变得明明灭灭，看着竟有些可怖。

那军士接过信，便要往殿外走，刘符回看了何武，正要命人将他带下，突然发觉何武面古怪，盯着那个军士的背影，脸上似笑非笑，见刘符看他，忙收回视线。刘符眉一皱，喊：“回来！”

何武冷冷：“我虽有令，奈何众将未必肯降。”

“我为何会对魏国地形如此清楚，与你无。”刘符不知想起什么，冷笑了两声，又忽然喝：“少废话，快写！”

“不可能……”何武面一白，随即：“信使所走的路未必是官，外人不该知晓，你怎么可能对我魏国地形如此清楚？”

待何武写完，刘符拿起看了一，见没什么问题，调侃：“魏王真是志在天下，虽未称帝，但竟然也学天称敕。”说完，把这封信递给军士：“你穿着魏国军服，将这封信送给秦恭，机灵，别让他发现不对来。”

第一件事，请魏王发书魏国各地，让他们投降于我。”

何武没再说话，垂首拿起了笔。刘符让他一连写了二十份，每一份写完都由何武亲手盖上魏王印。冰凉的印玺拿在手中，好像突然变得十分沉重，在手中不住地向下沉，何武机械地盖着印，劝降书上添上一块块醒目的朱红，诉说着亡国的耻辱。

待二十份全写完，刘符命人收好，又：“第二件事，便是请魏王修书一封，发给秦恭，就说洛告急，让他速来勤王。”

何武闻言一愣，“秦恭？他…他还活着，那你…你……”他愣了片刻，突然指着刘符说不话来，刘符让他给秦恭写信，要将秦恭骗到洛来，显然对他还十分忌惮，这除了说明秦恭未死外，还意味着秦恭的军队可能没有被刘符吃掉。若是二十万大军还在，而他却毫无抵抗就将国都拱手让人……何武不敢继续想下去，只是心中仍有疑惑，若是秦恭没有战败，为何多日没有消息传来，好像完全被阻断一般。

刘符在他侧负手而立，微笑：“你自写便是，余下的都与你无关。”

何武掷笔于地，慷慨：“我二十万大军既在，怎能写此亡国之书，自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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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武面渐渐变了，肩膀垮了下来，好像一下被人去了脊梁骨，两只手支在桌案上，无力地嗤笑：“不意雍王竟然识得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