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晟仰笑：“不知海信侯率军前来，所为何事？”

“丞相因何围住甘泉，本将也是同样的目的。”刘凌在王晟面前勒住，居临下。刘凌与王晟年纪相仿，都是刚过而立之年，但他材壮大，坐在上宛若一尊金刚，同他一比，王晟就好像一阵风就能倒一样。

“将军可知，没有兵符，私自调军，该当何罪吗？王晟盯着刘凌的睛，脸上的笑渐渐收了。”

“本将自然知，不必丞相特意提醒。待王上回来，本将自然去王上面前负荆请罪。”刘凌一向不苟言笑，这时故意摆起脸，更是面沉如，“烦请丞相下令让这些羽林军退下，甘泉这边有本将便可，若是退得迟了，恐怕本将手下的这些大老不小心伤到人，什么事来，就不好了。”

王晟只作不闻，随意找来一个兵士问：“你是哪一个将军麾下的？”

那兵士对丞相的问话不敢不答，“禀丞相，小人是右屯卫将军手下的。”王晟，又去另一边问话，那边的兵士答自己是左屯卫将军的人。王晟来此之前早令人调查清楚，在阵前问过之后，便顺势声：“左右屯卫何在？”

话音刚落，便见两人得阵来，站在离王晟稍远一齐：“末将在！”

“两位将军兵符何在，可否给本相一观？”

这两人闻言迟疑了下，互相对视一，抱拳低下了。刘凌上前几步，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将立在前面，替他们答：“不用问了！他们没有兵符，是我让他们兵的。”

王晟，看都未看刘凌一，又问左右屯卫：“你二人未见兵符便私自调兵，是否是想要谋反？”

左右屯卫吓了一，连忙：“末将不敢！”

王晟神未变，将方才的话反过来又问了一遍，“既然你们说不敢谋反，又为何不听号令，私调大军？”

二人涨红了脸，不知如何回话，只有连声：“丞相明察，末将就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谋反啊！实在是…实在是……”

于是王晟用手指着军队，又问回方才的问题，“既然不敢谋反，那我问你们。兵在此，兵符何在？”

几个来回之后，二人见无论怎么翻过来、覆过去地说也摆脱不了“谋反”两个字，早已汗遍，跪倒在地，不住：“末将实无谋反之意！至于调兵……实在是事有因……事有因啊。”

王晟抚了抚胡须，看了他们片刻，突然喝：“来人！将左右屯卫拿下！”相府的甲士闻令便要上前去拿二人，刘凌见状也喝：“我看谁敢动？”他这一喊，可谓声如洪钟，余音不绝，是将王晟的音量盖过十倍不止。相府的卫士当真被吓住，立在原地，也不是、退也不是。王晟扭看了这几个卫士一，卫士这才反应过来，又要上前拿人。刘凌脆剑直接抵在王晟咙上，皱眉：“我说了，是我调的军。”刘凌将“我”字的读音咬得死死的，威胁地压低了声音，“王晟，我叫你一句丞相，你别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相府带来的几十卫士见丞相遇险，连忙剑指向刘凌，刘凌带来的五千兵见此也横戈相向，守在甘泉外的羽林迟疑了一阵，也都纷纷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