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脖上，他却不合时宜地想，刘符小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可吗，顽吗，是不是像现在一样胆大妄为？能被抱在怀里，应该个很矮吧。一瞬间后，王晟立刻回过神来，右手下意识地上腰间的剑，被冰凉的一激，这才压下翻飞的思绪，听刘凌说完，随即冷冷：“朝廷设置兵符的初衷，便是为了预防这情况，若是将领互相勾结，行止无方，朝廷威严又在何地？你犯军法，已是死罪，仍不知悔改，在本相面前此妄言，虽百死不能抵罪。”

“哈哈！”刘凌平日里从来不笑，此时怒极，笑起来竟有剑刃互之声，听着让人起了一疙瘩，“我是百死也好、千死也罢，那都是以后的事。我现在这一剑下去，丞相脖上可就这一个脑袋，想必连第二次都死不了。”

王晟冷笑不语，片刻后，四周渐渐响起蹄声，刘凌一惊，抬看去，见甘泉周围的山上涌来大批人，正将他们围在中间，纷纷张弓，正好对准了他。刘凌眉一竖，正挟持王晟，却不料王晟已趁他抬走神之际，向后连退两步，随即后甲士上前，将他护在了后面。刘凌暗恨，他不过走神片刻，竟是再难得手了。

王晟抬手了脖上的血，笑：“将军请看，用虎符调来的军，比私自调的多一些吧？”

“王晟，你！”刘凌大怒，前倾，看着上就要冲过来，但看了看前执戟而立的甲士，沉默了片刻，又缓缓坐回上，冷笑：“丞相与我在甘泉外演练兵法吗？我自然能奉陪到底，只是不知丞相能不能担得起系。”

王晟：“将军今日之后若是仍有雅兴，我自当奉陪。”言罢，对着旁边的将军低声说了些什么。刘凌听来他话里有话，故而死死盯着王晟的嘴，想听他接下来又说了什么，却只能看到他的上下嘴开开合合，一个字也听不清。这就是他一直讨厌汉人的地方之一了，就连匈的女人们说起话来都比他们像个爷们。

王晟说完，对着那将军摆了摆手，将军便上前来，对着刘凌后的大军朗声：“尔等听好！后将军刘凌并左右屯卫，三人未得兵符便私自调兵，又率大军包围甘泉，当以谋反罪论，律当斩，若有共犯，概不轻饶！尔等若无谋反之意，便站到左边，若仍听命于此三人，站到右边。击鼓一百下，鼓声停后，仍站在右边者，与谋反者同！”

话音刚落，鼓声便响起，士兵们原本听令而来，不知有无兵符之事，这时听说长官在“谋反”，不禁大惊失，片刻的犹豫后，渐渐有人动了起来。最开始只是几个人，后来人便多了起来，兵士们纷纷向左而去，互相推搡，生怕自己走得慢了，朝廷把自己一并株连。鼓声还未响到六十下，刘凌的五千人便一个不剩地站到了左面，只留下他和左右屯卫三人仍在中间，显得十分突兀。

击鼓的兵士见人已经到齐了，便停下，王晟却抬手示意他继续。剩下的四十下鼓，一声一声、不疾不徐地落在刘凌心上。他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左右屯卫，又回看了看早已空无一人的后，在仿佛永远不会停下的鼓声中，面渐渐变了。上万双睛盯着他，手中握着戟和长剑，而原本属于他的五千人，毫不犹豫地便背叛了他，刘凌在持续不断的鼓声中煎熬着，额渐渐了汗，鼓声不大，却令他一、一地越来越难以忍受。

王晟的上也有了些汗，他却并不抬手拭去，而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在鼓声中一言不发地看刘凌一崩溃，仔细看时，脸上好像还带着笑意。刘凌刘德等人本无大才，全靠着和刘符沾亲带故的缘故封候拜将，如今又行此谋反之事，他手持宝剑，即便当场格杀也无不可，只是这些人就好比城狐社鼠，倚仗甚大，他行事总要顾及着王上。刘凌自然也清楚这一，但以为如此便可枕无忧，也未免也太小瞧了他，他虽然暂时动不得他们，但自有手段让他先脱一层。待一声不落地敲满一百下，王晟面骤然一变，厉声喝：“刘凌！你已穷途末路，还不伏法！”

刘凌自知不敌，被这么一喝，浑一震，当即下来，同左右屯卫一起跪伏在了地上，过了半晌，才：“我……我认罪了，请丞相从轻罚。”

王晟不动声地放下偷偷掐在腰上的手，刚才喊的那一声让他把最后的力气也用光了，这时候疼得一句话也说不来。见刘凌已经认罪，挥了挥手，卫士便将跪在中间的这三人绑起来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