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这一局还没有分胜负吗？”王晟突然。

刘符一愣，随即会意，急忙：“分了分了，我赢了。”

王晟又问：“王上已赢了两局，第三局结果如何便无关要，臣已经输了，王上还要继续吗？” [page]

刘符沉片刻，随后一面把棋走，一面借坡下驴，状似颇为恋恋不舍地：“嗯……景桓还病着，确实不该在这事情上再耗费心力，第三局就不下了吧，你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王上。”王晟正要起送刘符府，忽然见刘符的近卫李七来报，“孝夫人知您在外面，现在正堵在门呢。”

刘符起伸了伸，闻言毫不惊讶，冷笑：“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吧？”

李七，脸上浮现古怪的神，“回王上，属下特意查了，有二十六个人，全都是宗亲，在门一齐哭呢。”

“又来这！”刘符沉下脸，恨恨：“不杀刘德，这些人都以为能骑到我上来了！”

“王上，要属下派人将他们轰走吗？”

“不用！”刘符挥袖将棋拨开，又抓了一把在手上，对着烛火仔细地看，“他们不嫌丢人，那就一直哭到明日午时好了。对了，再给他们备好饮，嗓了就喝，哭得饿了就吃东西，让他们知，我心里还是向着宗亲的，也省得他们到了明天没力气。明天自丞相以下，除非特殊情况，不然谁也不能缺席。”

李七腹诽，这哪里是向着，宗室里那些上了年纪的，看到刘符为了让他们有力气哭而给他们准备的饮，不当场背过气去都算好的。他顿了顿，又问：“他们挡着紫宸门，王上打算怎么回？是否要走玄武门？”

刘符将棋扔开，随意地坐在王晟的床上，“哪有回自己家还要偷偷摸摸走后门的理？我今天不回了，就在这儿住。”

一直未曾开的王晟突然：“王上，寒舍——”

刘符抬手打断了他，“景桓，别谦虚了，你这相府可是长安城里最好的宅，当时我亲手选的。我就住一天，景桓不会舍不得吧？”

王晟还能说什么，只得叫来事洒扫一间房让刘符住。刘符挥手让事和李七下去，低声问王晟：“景桓，我打算明日将牵涉此案的六人全一起死，你看如何？”

王晟不假思索：“臣正向王上说明此事。刺客可不算在内，此案其余六人不尽相同，请为王上拆解。其一为海齐侯刘德，为王室弟，公然犯法，杀之可整肃宗室，以儆效尤。其二为左右屯卫，不见兵令，而以旧情调兵，杀之可明军法，整肃百官。至于海信侯刘凌，二者皆有。其三为刘李三，纠集村民擅闯禁地，杀之可明国法，整肃百姓。王上必于市集之中杀人，当清楚是为谁而杀何人。”

刘符起，负手站着，思索片刻：“嗯，杀此六人不是为了见血，明天看客不少……我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