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地继续：“若果真除掉王晟，则必然与雍国结仇，只是下正是寒冬，非用兵之时，雍王即使有心发兵，也得等开以后，届时冬麦已收，自然不惧与之一战。假使雍王乘冬发兵，北方盛寒，必教他有来无回。” [page]

他说话时一直觑着赵王的脸，见他皱着眉，不像是听去的样，悄悄叹了气，解释：“雍王灭魏一役，足见其武略。今见其相，亦非常人。臣闻雍王外，即以国事全托于王晟，其见信如此。若此二人协心，日后必为敌，不如先去其一。”

陈潜说着，凑近了些，声音渐渐压低，“王上若患杀之无名，且有损义，不妨看雍王借救魏之名灭魏一事。雍王陈兵十余万于洛城下，如此大军，岂是从天而降？若本意为救魏而发兵，何须带这许多人？可知雍王早有灭魏之意，只不过是借吴城之事发难而已。王晟今日当诡辩，皆因雍国已获全胜，所谓成王败寇，既是胜了，便自有万般说辞。王上以为杀王晟无名，然雍王灭魏又因何名？”

早有内侍送来赵王平日常用的铁胎弓，赵王仔细拭弓，闭起一只睛对了对准，中不以为然：“欸！卿多心了。什么敌，寡人看刘符不过是一黄小儿，都没断净，洛那一战虽然打得彩，但他要是敢对我赵国也这么，了河东，便是了笼，寡人让他连上党都不去！至于王晟，不过一介书生罢了，书生能有多大的能耐？至于让寡人无缘无故地背上一个擅杀外臣的名声么？”

陈潜听着，面变了一变，随即恢复如常，“王上若顾忌名声，臣可略施小计，要王晟自阵脚，再借故杀之，教雍王无话可说。如今王晟已在王上掌之间，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万望大王莫效宋襄之仁。”

“寡人看没这个必要。左相莫不是以为，战场上寡人打不过他们，非要用这些谋诡计吧？”赵王将弦上弓，轻轻拉了拉，站起来，“寡人要去练箭了，顺便再去看看将士们，陈卿若无事，便退下吧。”

赵王既已下了逐客令，陈潜也无法再说什么。他这大王一向重武轻文，又情耿介，不喜谋，而他一是手无缚之力，二是所之策又常常不能为外人，故而正为赵王所不喜。如今他好不容易坐到这左相之位，若再纠缠此事，必惹赵王不快。幸而他也非固执之人，也就不再持，对赵王见礼之后便告辞了。

赵王不答应也无妨，他自有办法，绝不会让王晟在他赵国自来自去，如无人之境。

“丞相，赵国的大臣都是什么样的啊？”李七一门就问。

王晟挡住李七伸过来的手，自己拍了拍大氅上的雪，“都是大臣，能有什么不同。”不知想到什么，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眉暗暗皱起，“赵王情直率，无遮拦，但也是明白人。赵王弟年幼鲁莽，不堪大用。右相许敬年迈昏愦，不足为虑。我唯独担心左丞相陈潜，今日他廷上那一番话，恐怕藏着杀机。”

李七原本被刘符派来就是护卫王晟安全的，这时听了“杀机”二字，登时警惕起来，“那丞相，属下去通知一声孙将军，让他好准备。”

“不必。一千人停驻京城，已极为，此时不宜轻举妄动，以免授人以柄。你去传我的命令，叫偏将军严令士卒，除非奉命，否则不得擅，违令者斩。”

“遵命！”

李七领命后却不急着走，面有些踌躇，王晟知他心中所想，安抚：“不必太过忧虑。来的路上我叫士卒分发粮，也是想让使一事人尽皆知，一旦生变，赵国也当有所顾忌，你自去便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