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晟以为刘景知内情，这时见他，便当自己猜对了，于是对刘符：“臣一早便知王上是将计就计，些许风言风语，不碍事的，王上不须自责。” [page]

上一次喝醉是统一天下，这次不接着打突厥、征丽，反而还倒退了，当真是世事无常。王晟哭笑不得，让人取来布巾，浸了，扶着刘符的，在他脸上边边：“臣如何能怪王上？再打回来就是了。”

刘景也不知刘符上哪对不起了这么多人，这时听王晟提起这事，一时也觉有些理，于是了。

王晟极少能见到刘符哭得涕泗横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安，只得腾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刘符后背，抬问刘景，“王上可是在为伐赵时那次佯退自责？”

“景桓，我来迟了、来迟了！”不等刘景回话，他已将伏在王晟上，闷声哭了起来。

王晟扶着刘符肩膀，一面想要扶他重新躺下，一面顺势试探：“王上有何心事，不妨说与臣听，臣为王上分忧。”

王晟不放心，也跟在后面一回了寝。刘符被人放在床上时，已经不哭了，反而昏昏睡起来，人为他又是脱鞋，又是换衣服、脸，他都懒得动一下。刘景压低声音，“这边已经没事了，我在这儿看着，先生就先回去吧。”

刘符泪汪汪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慢慢抬起手在王晟脸上用力摸了摸，王晟下意识想躲，怕他哭得更厉害，到底还是忍住了，却不料刘符还是愈发悲恸，转对刘景哭：“景儿，你摸，丞相都凉了！”

刘符倒是没有纠结于一个已经凉了的人怎么会开说话，一听此言便摇了摇，从王晟上起来些，指着自己心：“景桓，我心里难受，就像压了块石似的……我一天也忘不了。你知不知？”

刘符却仍哭：“景桓，我后悔不听你的话，落到现在这个下场！我把关东全丢了，你怪不怪我？你怪我吧……”

起来，拍了拍衣服，对王晟讪笑一下，正要说话，又听刘符大喊起来，“景儿？景儿！哎，看到我的皇弟了吗？”

他一碰到刘符，刘符便拉住他的手不放开了，他定定地看了王晟一会儿，忽然又探环住他的腰，不说话，却也不哭了，只是呼还不大顺当。王晟这时也不刘景还在旁边，抬起一只手，一下一下在刘符后背轻抚着，一面轻抚，一面在他耳边不住地低声安。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刘符看上去竟十分受用，不禁在他怀里哼哼声。

“好好，我等着。”刘景有气无力。

王晟哪里接得住他，不得已坐在床上，才勉扶住刘符，免得他到地上去。王晟两手托住刘符，看了刘景一，神中略带责备，似乎是在怪他没看好刘符，又让他喝了酒，结果比自己走之前醉得还厉害。刘景缩缩脖，他总不能说他这兄长其实是想喝酒壮胆，结果一不小心壮得过了，就成了现在这样，只能暗自苦笑。

“怎么喝了顿酒就成了皇弟了，现在就皇帝梦也太早了……”刘景嘟囔一句，脚下倒是不耽误，连忙跑了过去。

刘景尴尬地得面一僵，悄悄去看王晟，见他面上果然也微微变。但王晟倒没有和他想到一，反而另有在意之。从前刘符总是不厌其烦地叮嘱他注意，他也总是满答应，但他心里知，刘符越是如此，他便越不敢不尽心竭虑，恐有所辜负。这时他才知刘符竟是担心成这样，虽然明知他听不懂，却仍看着他认真：“是臣有负王上。”

刘符见了他，又要往他上扑，两边的人几乎拉不住，刘景吓了一，连忙开。刘符便更加伤心了，“景儿，你果然还是怪我了……你等着，等我好了，一定全、全都拿回来！你等着啊……”

刘景站在床边，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一时也不是退也不是，幸好这时醒酒汤也煮好了，他这才找到自己留在此的意义，从人手里接过醒酒汤，和王晟一起好说歹说才总算哄着刘符喝下去。刘符喝下后发了一的汗，终于没了神，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了。

王晟，睛却看着刘符：“李太医之前开的醒酒的方不错，劳烦左将军让太医再煎一副，喂王上喝了再睡。”

刘符见到王晟，比之前见任何人哭得都惨，不知是不是今晚喝的酒多，他这会儿不论怎么哭，泪都不，每嚎一阵就能从睛里挤来。他好像伤心极了，上气不接下气地：“景桓，我好后悔啊！我没脸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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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晟嘱咐完，正要离开，却不料刘符听到他的声音，便微微掀开，视线落在王晟上时，刘景暗了一声“糟了”，但为时已晚。刘符见了王晟，睛登时就是一，随即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抱住王晟，复又哭：“景桓，我对不起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