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军法严整，士卒习之，则明退、重是非、知仁义，不为法戮；能死命、战必胜、攻必取，不为敌杀。此护民之，如何能是绝民之法？”

王晟抬袖了汗，“依臣看来，独前将军可担此任。”

刘符，“每与景桓论事，都胜过数月闷读书。”

王晟看着刘符，面上没有一丝异，那因为过分消瘦而显得有几分冷峻的廓甚至还稍稍柔和了些，“治军之，不同于治国。治国当宽之以仁，治军则需威之以法，威者，耳威以声，目威以容，心威以刑。夫治军，过轻而罚重，需先明法度，以教习士卒，使心习刑罚之严，之即死；明爵赏之利，使人各争先，而后可战。”

王晟从案上拾起茶杯喝了一。

他如同平日一般侃侃而谈，只是声音有些低沉，像是秋天里落满叶的在缓缓动，“世之治军之法不同，故军有三等。军之下者，聚以利、争以气，时一呼而百应，退时一溃而千里；军之中者，耳辨金鼓之声，目识五旗之，旌旗耀日，志轻虏；军之上者——”王晟一笑，“王上亦知。”

刘符一动，总算咽了下去，神平静地转回脸来，先咳了一声才：“既如此，三军当何以恃？”

五年了，世上哪有那么结实的袋呢？

“罢了罢了。”刘符用力摆了摆手，像是要把这个话题挥开，犹豫：“你方才所言，治军过轻罚重。但我曾闻：网密则无大鱼，法密则国无全民。军法本就严密，若再辅以重刑，岂非绝民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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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心实意地拍了句，但王晟似乎理解偏了，“王上读书切不可朝夕懈怠。”

“王上若再无望堡之事，当为军之上者。”

刘符凑近一些，笑着问他：“那——依你看，我大雍的军队，是哪一等的？”

“自然、那是自然……”刘符哭笑不得，“那本《贞观政要》，我都快读完了。”他看着王晟案上的菜一没动，招呼：“景桓，你也别光顾着讲，吃东西啊。要是菜不合胃，想吃什么，让他们给你重新。这些日辛苦你了，待这一仗打完，好歹能稍稍轻松些。”

刘符这次总算赶在他说完之前咽下去了，接：“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动如雷震。”

王晟回过神，腹痛得厉害起来。这痛于他原也无甚稀奇，从今天早晨、从一天前、从一个月前他在洛接到急报时，便早就开始了，也就是当着刘符的面，才变得难忍起来。他定了定神，将手中的筷了些，尽量不教自己的声音异样，回答：“三军所恃，唯有一样——法。”

“此即为《尚书》所云，刑期于无刑。”王晟看向刘符，从他的神中刘符读来自己迄今还未通读下来这本书的事情已被看穿了，“刑罚若严，则人不犯法；人不犯法，则刑罚虽峻，不加于。”

王晟颔首，“军之至者，刚柔并济。”

王晟没有胃，不论什么菜，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但闻言却也从肚上拆下来一块放嘴里，细细地嚼了起来。胃里有了东西，疼痛好像也落在了实，虚怠的脾胃得了力气，包裹着那一小块在腹中绞作一团。他面分毫未变，本想放下筷，却见刘符在一旁神关切地盯着自己瞧，于是对他笑笑，又继续吃了起来。

刘符，又把筷伸向，“嗯，是你说来的话。”他这次只夹起了一小块，放嘴里之前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景桓以为，何为治军之法？”

刘符见王晟虽然吃得很慢，但总算是胃尚佳，于是放下心来，这才重新动筷。吃了一阵，刘符忽然问：“若是如方才所说，我朝中可有能治上军之才？” [page]

刘符脸一红，一下离他远远的，“景桓，你又来！”

来。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