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符也吃了一的汗，有心想把前襟扯开一些，但看了看王晟，到底没敢造次。听闻此言，他心里有些郁郁，从前跟随他一同起兵的人里，难就没有一个拿得手的吗？

王晟似乎看他心中所想，和他细论：“凡为将者，必有所长，亦必有所短，需先察而后任。以臣看来，后将军气凌三军，力盖万夫，争胜决前，可为猛将，然穷于奇变，昧于决机，不可专任。”

刘符，便听王晟又：“右将军善固疆场，退有据，忠不惧死，可以守成，而不可以驱略地。”

刘符放下筷认真听着，忽然嘿嘿一笑，“那我呢？”

期待的夸奖没听着，反而听王晟肃然：“众将之才，在于将人。王上之略，当在将将，岂可于众将之间共论短长？”

刘符心中一凛，拿起案上的杯，对着他笑：“是我此言轻佻了，景桓说的是。来，这杯算我赔罪。”

王晟也两手托起杯，二人以茶代酒，对饮了一杯。饮罢，王晟放下杯：“王上，臣请更衣。”

刘符摆摆手，“景桓自去便是。不过——”他指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小石锅，又看了看王晟案上的大半只，“等你回来，可能就没得吃了。”

王晟笑笑，并不答话，两手扶住桌案，刚刚站起一，忽然跌了回去。他这一跌，不是跌回座位里，而是半个都倒在了桌案上，碗筷被撞得翻落下去，哗啦啦地炸开一串脆响，这响动引得帐外守着的李七提了声音：“王上？”

刘符没空理他，他这一瞬间完全忘了自己还是有伤在之人，三两下就站起来跑到王晟边上，“景桓，怎么了？没着？”

王晟摇摇，撑着桌沿重新坐起来，对着刘符歉然：“臣失礼了。方才手上有，不意……了一下。”

他说话时不住地抖着，声音也向上飘去，刘符哪怕是仍坐在远，这时也该察觉不对来了，何况他现在就在王晟旁边，王晟转脸看向他时，那脸骇得他差没急退一步。这时候的王晟在他里，就好比一只用碎成指甲大小的碎瓷片重新拼来的瓶，直看得人心惊，生怕用手指轻轻一戳就要散架。他不敢碰王晟上别的地方，只有用力握住他的手，“是不是腹痛犯了？”

王晟看了刘符半晌，终于抬起另一只手在胃上，缓缓了。他胃里一阵过一阵，腹翻涌，只想着快去，但这时候能坐住已经十分勉，想走帐外自然绝无可能。刘符见此，先对外面喊了一声，“请太医过来！”随后转向王晟，“景桓，你自己一下中脘，在脐中上四寸，太医说过这里有效。啊，还有脐旁两寸的天枢，两边都有……”两年前找李太医学过的东西，这时候他还记得十分清楚，是真的上了心。见王晟只看着他，却不动作，刘符也顾不上担心此举冒犯，一把拉开他的手，自己在他腰上摸了一阵，先找到中脘的位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