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些什么来。他问：

“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神看我？”

第75章

“景桓，你为什么用这样的神看我？”

王晟愣住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心中既不是被撞破的羞赧，亦不是终于摊开的如释重负，而是涌起一阵烈的难堪。

为百僚之首，肖想君上——王晟，王晟，看看吧，这就是你的事君之。

他一坦，无愧于世，只这一见不得人的龌龊心思，平日里百般掩藏，今天终于还是被人来，大白于青天之下。而这人偏偏不是别人，正是刘符——他肖想之人，他倾毕生之学所事之君。

何其不堪！

一阵自鄙涌上心，王晟浑冰凉，如坠冰窟，只有一张面如沸，他闭上睛，将向床内偏去，咬着牙：“臣……臣……”

可他“臣”了半晌，一个字也说不来。他早该料到有今日的。在去年刘符伐赵归来时的庆功宴上，他便隐隐猜到了几分，可他却装作一无所觉，仿佛那日之后他二人之间还能够一切如常。他本不是自欺之人，可无论如何下定决心要冷下心，一旦刘符拉住他的手，那灼灼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坦诚和亲近落在他上时，一腔柔情便涌上心。

他哪里舍得呢？

“我……我听人说，你平日里都不笑的，只有……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大一样，不大……一样。”刘符也没好到哪里去，脸涨得通红，他盯着王晟，张地话都说不利索，磕磕绊绊：“景桓，你、你是不是……”

刘符说着，因为张而突然吞掉了后面的音，他缓了一缓，下定决心一般，一气：“你是不是也喜我？”

王晟不语，下颌咬起，在那张瘦削的脸上，仿佛隆起的两座小丘。

见他不吭声，刘符穷追不舍，又问：“你喜我吧？”

他两世戎，何曾对情情上过心，除了上次重伤昏迷之前外，嘴里几乎从没和人说过如此义的“喜”二字，这时要让他当着王晟的面说，他只觉两牙之间像是粘了灶糖，使上吃的劲才能勉开，挤几个字来。

也不知等了多久，王晟终于睁开了睛，却并不看他，而是掀开被，踉跄着翻下床，跪伏在地上，额死死地抵在地面，颤声：“臣万死！”

说完，他仍低伏着一动不动，仿佛他已与地面连在一了似的。刘符站在一旁，垂下睛看他，只能看到王晟稍显凌的发髻。他摘了发簪，只用布条简单束好，低下时，布条垂下去，无力地落在脸侧，有不期然的狼狈。

刘符眨了眨睛，对他这句话有些迷惑。

“臣万死”的意思，是王晟当真也喜自己，让他难以，还是他本并无此意，全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个所以然来，只得：“景桓，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