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叫过去，咱们好好议一议。”刘符接过来漱了漱，把茶杯捧在手里，“如果真定下分三路北伐，我想……”

下人抱着几个纸袋来，刘符正想着事情，没怎么注意，见王晟挨个打开瞧了瞧，看完后神情没什么变化，他也就没放在心上。王晟从一个纸袋中取来一小块圆球形的酥饼递给刘符，刘符接过，想也不想就咬了一，“南梁还是得有人防备着，不然我不放心。这样，就让我叔父去守这个枣泥酥——”

王晟问：“王上，让右将军去守什么？”

“守襄城啊，”刘符愣了一下，随即假装对刚才说的话一无所知，“哦，这个枣泥酥好吃，你尝尝么？”

王晟摇摇，笑着对他了个请便的手势。

“让我叔父去守襄……”刘符念叨着，重又沉思起来，见王晟又递过来一块豌豆黄，他虽不明所以，还是伸手接了。嚼了一阵，他忽然叹了气，惆怅：“我大雍也算是兵多将广，能独当一面的将领倒还真没几个。赵援、刘景都还得很，非是大才，刘征我倒很属意，但那小更是都没长齐。朱成，脑不太够用，其他人就更别提了。真拿得手的，我看就秦恭一个。”

王晟把手递过去，这次手心里躺着几颗无果，“王上担心伐赵无人可用？”

刘符不喜无果，看了一就挪开视线，看着王晟：“我想来想去，也就我和秦恭两个人合适。若是其他人独领一军、独走一路，我都不放心。”

王晟把无果扔在袋里，再递手过来时，手心里换成了羊签，“王上也不放心臣么？”

“这是什么，这么香。”刘符随叹一句，倒也并不好奇答案，毕竟吃就是了，“我放心你，就是不放心你那。上次平叛回来，听说你三天没相府一步？别欺负我在赵地，以为我不知，我和你说，你腰间革带移了几孔，我都清楚着呢。现在好不容易给你养胖一，真让你去那遭几个月的罪，那还不如把我一刀劈成两半，一半去西线，一半去东线。”

王晟又抓了一小把羊签喂给他，笑：“王上都不怕被劈成两半，臣下难能自惜，不思报国么。”

“景桓，我说正事呢。”

“王上，”王晟把手中的零嘴放下，敛了面，对着刘符俯一拜：“臣请提师伐赵。”

刘符盯着王晟，眉锁了起来。不用王晟开，他都能想到王晟要说什么话，偏偏他又无从反驳，谁叫人家一担着社稷，那可不就永远都排在社稷下面了么。不过他倒还有别的考虑——从他重生以后，几乎从没让王晟带过兵、打过仗，在军中立威更是无从谈起。若是以后再有像上次一样的情况，他病危或是病死，大事托付给王晟，可王晟若是在军中说不上话，那就麻烦了。

刘符沉片刻，，“仅此一次了。”

“谢王上。”

刘符扶住他叠起的手，发现蹭了自己一手油，又把手拿开了，“景桓，该是我谢你。”

王晟摇摇，命下人送来布巾，两人一块了手。刘符指了指王晟的肚问：“你每天都记着么？一刻钟不成，半个刻钟总是有空的吧。”

见王晟不语，刘符了然地，“我就知是这样，你说李太医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病人呢？”他拍拍座旁的凭几，“景桓，你靠这儿，我给你。你记着时间，今天不满半刻钟，咱俩就什么也别。”

王晟想说他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想了想，还是没有，侧过顺从地靠在凭几上，“有劳王上了。”

刘符前些时候找李太医细细地问了大半日，问完后再看王晟平日所为，颇觉痛心疾首。他在地上找了一圈，拾起手炉放在王晟腰侧，把手放在他肚上打着圈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