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决战。

赵国不愧是尚武之地，哪怕是到了山穷尽的地步，居然也能在最后关拉这么多人来，还要拼死一搏，选择和他正面对决，不知他们到底是几丁一。刘符甚至想过，上一世王晟那么早就病死，会不会和自己让他去打赵国有关。

不过他倒是不意外，守在城内只会坐以待毙，这绝不是赵王所为。

打了这么久，他们互相也已经知知底，因此这次的决战没有计谋，也没有捷径，只有真刀真枪、实实在在地打。刘符与石威这两国之主都亲自披甲上阵，赵国固然是困兽犹斗，刘符却也是心急如焚。这一仗，他若是打得赢，那襄和太原就都在他手里，反之则两个都要丢，他的心情也不比石威轻松多少。

雍军毕竟人数占优，若论英勇，雍军不输赵军；若论将才，石威也不于刘符，故而甫一开战，雍军便显优势来。石威命左翼诈败诱敌，刘符也不中计，仍用中军向前去压；刘符用侧翼绕路突袭，石威也早有防备，早早地在两侧加厚了军阵。他们互相耍着招，却都奈何不了彼此，手段上分不胜负，雍军便凭着实力优势而一地向前推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忽然刮起了大风。赵国多风沙，本没有什么奇怪，可这大风偏偏裹着沙不偏不斜地正对着雍军这面奋力地过来，前面的雍军被沙眯了睛，下意识地抬手去，赵军哪能放过这个机会，早就把他们一刀砍了。雍军着风，又被得睁不开睛，这风一起，他们的攻势便猛地一收，迅速转为后退。

“天佑赵国！”

石威一见如此，忙让手下火，大风将火送雍军阵中，雍军前军霎时间成一团。他们稍稍后退一，赵军便迅速了上来，不给他们留下任何息之机，战局被扭转了过来。

李七劝：“看来天不亡赵，王上，咱们先退吧，这次实在是没法打！”

“天不亡赵，我能亡赵！”刘符吼，“带一万骑兵随我来！朱成，你守住这里！”

刘符不信天命，他带着人，绕到赵军后面，把逆风打给变成顺风打，也对着他们照葫芦画瓢地放了把火，趁着火势掩杀过去。他这一军毕竟人少，在刚打了赵军一个措手不及之后很快便陷苦战。刘符让人大张旗鼓，打他的旗号，让赵军全军都知刘符正在他们后面，而且只带了不多的人，赵军盯上他这块，朱成所率主力的压力便霎时小了，渐渐止住后退之势。

刘符在护卫之中挽起弓、搭上箭，左右开弓，一连死数人，将随箭矢都尽后，又转为与赵军近战，一把长枪左挑右刺，枪杆被折断后又改用长刀砍人，一连砍断了三把刀，最后又腰间佩剑，与赵人死战。这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两军将士的尸在广袤的大地上铺满，刘符浑浴血，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的那面帅旗上面满了羽箭，密密麻麻，有如猬，几乎认不原先的字。

终于，赵王从三万余人遁太原，赵国灭亡已成定局。

“天意，哼……天意。”刘符看了李七一，将残破不堪、有如渔网的帅旗扔在他怀里，“收好，等打完了，带回长安去！”

李七满脸是血，咧开嘴两排白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