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给我来这一！”刘符猛地一拂袖，抬手指着王晟，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朝他过去，走到床边才停下，居临下地看着他，“你是不是怕自己死得不够早，怕看见咱大雍哪天统一了，怕亲见着我当皇帝啊？”

王晟一笑，“这是臣朝思暮想之事。”

“谁和你说这个！你少来！”刘符弯下腰去，贴在王晟耳边怒骂：“你能不能注意一下你自己的！以为自己多健康么？你这个折腾法，是都能累死了！”

“臣一定注意。”王晟被吼得耳中嗡嗡作响，却面不改，反而轻轻去拉刘符的手，见拉到了，不禁松了气，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王上先坐下吧。”

刘符着气坐在床边，浑发着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怎样，上的滴滴答答地向下掉。王晟被他这么一吼，腹中又拧起来，却也顾不得了，拉着他凉冰冰的的手安抚：“臣就是这几日忙着治，睡得太少了，刚刚睡了一觉，就已经觉着好多了。王上先发，换一衣，仔细别受了风寒。”

“哈！风寒？你居然和我说风寒？”刘符刚消下去的火又蹭地冒了上来，一把甩开王晟的手，又像是下了连弩一样，朝着王晟破大骂：“风寒算的了什么？再大的病，不也都‘睡一觉就好了’吗？一个破风寒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气到不择言，“我只恨不能快染上这什么风寒，让你也尝尝着急是个什么滋味……”

“王上！”王晟有些生气了，看着他的眸光一厉。刘符住了，下颌咬得的，恨恨地盯着王晟看。最后还是王晟先下来，他艰难地撑起来，扶着刘符的肩膀，轻轻吻了吻他，“王上，别气了，有话慢慢说。”

王晟很少主动吻他，刘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回应，都探了去，却忽然反应过来，不仅毫不欣喜，反而怒火更盛，一把将王晟扯开，“你拿这个敷衍我？”

王晟腹痛一阵过一阵，闻言不禁苦笑，见刘符这时候就像是一只轻轻碰一下就炸刺、一直碰一直炸刺的刺猬，只得另想办法。他不说话了，一只手在腹上，轻轻皱起了眉。

刘符果然气势一，过了一会儿，低声问：“又难受了？”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活该。”

王晟把手又往里了。

刘符两手搁在膝盖上，攥成了拳，看向王晟，“真疼的厉害？”

王晟看着他，了。

刘符从鼻中“哼”一声，朝他伸手去，半路想起自己手凉，先用力搓了两下，然后才轻轻盖在他肚上。他的手掌只隔了一层里衣，在王晟小腹上，那里面依然是凉飕飕的，在他手掌底下轻轻痉挛翻动着，看来当真不是苦计。刘符眉压了压，火气一散，心酸就泛上来了，他低着，默不作声地了起来。王晟只在他刚开始第一下的时候闷哼了一声，除此之外再没发什么声音，只静静地看着他。

刘符心发酸，才一年没见，没想到王晟都清减成这样了，原本尚算平坦的小腹微微凹陷去，不用玉带比量，只拿睛就能看来，他那腰肯定比去年更窄了几分，他用一只手几乎就能盖住。他向上摸了摸，王晟有几肋骨，可以拿手指数清。

这哪里像是大雍丞相呢？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如果是上一世，王晟就只剩下三年可活了。他现在忽然怀疑，这一世他重生过来，当真改变了什么吗？

刘符又添了几分力，他现在不了别的，连抬看王晟一都不愿，只有一丝不苟地拿手掌画着圈，以图为他解开痉挛。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觉着手底下平静下来，就连忙收回了手，好像多一刻钟也不愿意在他瘦骨嶙峋的上多待。王晟腹上一凉，便自己拿手掩在上面，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看着刘符，忽然淡淡一笑，“哎，它还是只识得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