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神人，”他愤愤地喝一杯酒，“咔哒”一声搁在桌上，“他娘的，没想到是后来编的！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张元摇了摇，“朱兄慎言，岂能对朝廷重臣此不敬之语？”

“哎……”刘符叹了气，也摇摇，又喝拉着他了一杯，一旁王晟抚了抚袖上的褶，继续听他们说话。

“所以啊，”张元继续：“隆中对从一开始就提错了，诸葛又一直着那个走，自然是要失败的。毕竟此人长于政事，短于军事，也是难免。”

“等等，等等……”刘符又问，“不是有个什么武庙吗，我听说里面全都是赫赫有名的大人，什么白起、韩信、李靖……诸葛亮也在里面，怎么能是短于军事呢？”

“朱兄，这你就不懂了吧，”张元夹了几菜，“我问你，皇帝最喜什么样的人？”

刘符想了想，摇摇，“我又没当过，上哪知去？”

“哈！”张元笑：“那行，我告诉你，但凡是皇帝，最喜的从来不是那些能的、聪明的，而是忠心的、听话的，笨也没关系，能事就行。从古到今都是如此，皇帝喜愚钝的臣，臣也不喜机的皇帝，只因大家都清楚，人臣明则难御，人主明则难奉。所以啊，历朝历代都宣扬忠孝，诸葛亮才一直都能在武庙十哲里。”

“噢，原来如此……怎么，诸葛亮打仗不厉害吗？我听说他那个八阵图，特别，能用步兵方阵抵挡住骑兵。而且蜀国那么一大的国家，居然能追着魏国打了那么多年，卤城一战还斩魏军甲首三千，让魏国的司老儿畏蜀如虎。我记得他还有兵法传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将苑》吧，我以前还翻过两页——这个能说是短于军事吗？”

“哎——”张元摆摆手，“朱兄不知，陈承祚就评价诸葛为：治戎为长，奇谋为短；理民之，优于将略。诸葛亮若是长于军事，听从魏延的午谷奇谋，早就攻长安了，哪至于六祁山，无功而返？一生北伐，却有何功绩？三国之中蜀国最先灭亡，其人恐怕不能不任其责。至于其兵法，我曾全文读过，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许多篇目都可见于《孙兵法》。”

“我人一个，别的不懂，但是午谷还是听说过的。曹真不就想取午谷去打蜀国吗？结果遇上下雨，一个月才走了一半，让诸葛亮在另一把防务修得好好的等他，后来没办法，曹真直接掉回去了。午我以前去过，那地方险得很，都是悬崖绝，就靠着几条栈勉通行，魏延走午去攻长安，且不说要走多久，即便能时到达，恐怕那些士兵也都累得不行，还怎么打仗？而且路上耗时那么久，魏军肯定在谷早有防备，即便没有防备，真到了长安，可长安哪是单靠几千人能上打下来的？我看他那午谷奇谋——哎，是天方夜谭。诸葛亮担一国之重，没听他的，也是理所当然。”

“朱兄倒是颇有见识，”张元矜持地一笑，“但恐怕也比不过在蜀国位至征西大将军、打过不少仗的魏文长吧？他说行，朱兄说不行——嘿嘿……”

刘符一愣，摸了摸，“嗨！我这人就这病，一喝酒就喜纸上谈兵，假装自己也是个人，实际上也就指挥得动几匹。来，张兄再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