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还是百姓都不得饮酒，他们俩也不例外。

时间迫，魏达直接开门见山：“将军可知，何为人臣之极？何为天下首功？”

刘统一笑，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自然是位列三公、为朝廷平天下。”

“不然，”魏达喝了一茶便搁在案上，“人臣之极莫过于定鼎之臣，天下首功莫过于拥立之功！”

刘统一愣，随即沉下脸来，“魏郎中所言，恐怕非此时当议。”

“此时开此议，正当其时！”魏达见左右无人，压低声音，“王上有二，今立次为嗣，尚未登临大位。夫立嫡以长，国之大幸，将军以为如何？”

刘统霍然站起，“君何此国之言？”

魏达摇摇，“将军稍安，且听我一言。若嗣即位，吾等便为寻常之臣，王上遗命，已将内外大权尽皆与丞相——将军莫非忘了，那日我三人觐见王上之事？”

刘统面微变，慢慢坐了下来。

见他如此，魏达又：“我等虽是一片国之心，言劝谏，却甚为王上不喜，卢大人早已被寻个由削职为民，幸我俩立以德，尚能自保。将军素来知我，我虽不才，自陵追随王上至今，已有十数载，虽未建奇功，却常伴王上左右，效犬之劳。前年改革官制，却只得了个五品的郎中，尚不如中来投的外臣。我尚不足言，但众臣皆各有封赏，将军久随王上鞍，迄今却仍是千将军，我知将军素来谦抑，必不以此为意。但新王年幼，不能理事，朝政皆取丞相止——你我一早便得罪了丞相，此番将军安居此位，怕是再不能了。”

“当此之时，不必退；必举大事，不成必死！岂有他哉？”

刘统几乎又要站起来，想了想，却又慢慢坐了回去，“魏郎中会不会多虑了？丞相自来有忠直之名，不以私愤杀人，未必会对你我动手。”

“丞相未必怀恨在心，但如今正是主少国疑之际，必以雷霆手段，方可整饬朝纲，以安众心。待新王登基，丞相在朝中举目四顾——你我便是芳兰当，不得不锄。”

“你是说，丞相会猜忌你我分裂朝廷？”

“劝谏之事，于你我而言是苦婆心，于丞相而言便不啻挑拨离间。”魏达继续：“丞相何等样人，那些外臣不知，你我还不清楚么？后将军与王上是几乎拜把的兄弟，他那儿，丞相都敢当街杀害。何况那时王上尚在，现下王上已薨，你我何人，能保全妻？方其初至洛之时，一日之内便杀数十人，朝野震动，如此之人，将军若尚怀侥幸，恐怕祸至无日。”

刘统扶住额，叹了气，“王上新丧，今日梓下葬之前，百官皆大哭，蒯大夫都哭得昏了过去，连陈尚书那般缺心少肝的，也跟着哭了一哭，丞相却是一滴泪都没掉，实在让人心寒。如此说来，你我恐怕……”

“将军现下明白我方才所说的……不必退，不成必死了吧？”

刘统又叹一气，“魏郎中有何良策？”

魏达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清晰：“为今之计，当拥立长。一来刘瞻即位之后，萧贵妃母必激你我、多加倚重，你我既能更一步，又可得其庇护，即便不能与丞相分抗礼，丞相动你我，也要先掂量一二。二来刘瞻孱弱，我观其与丞相年寿皆不能永，一旦俟其死，你我再拥立一幼主即位，便是三朝老臣，何愁功名不就、大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