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去去去去，现在就去！”

……

揭陀的沙糖由蔗糖所制，棕红，颗粒细小，甜度远胜其他糖。

唐代时，最为百姓所熟知的汤是粮制成的饴糖，也就是现代人所说的麦芽糖。蔗糖也不是没有，江东与剑南等地植大量甘蔗，等到甘蔗上市的季节，便是长安也会有行商售卖，因其清甜，又可解酒，在长安城中卖地很好。

甘蔗也是可以制糖的，唐人掌握了最基础的制蔗糖技术，莫文远也曾经买到过被称为“石”的蔗糖块与蔗糖浆。

蔗糖浆且不用说，就是把甘蔗不断熬煮，利用温蒸发分，让甘蔗变得稠，而糖块，则是将稠的浆冷却后凝结成块状。

据说还有级一的蔗糖制造方法，就是把凝结成的蔗糖快再加，用火煎烤，所的糖甜度还要些。但无论如何，从莫文远的角度来看，这些蔗糖制造方式都很糙，得到的成品也不如慧空和尚给他的沙糖。

沙糖已经很接近于现代的白砂糖了，而唐人自己制造的蔗糖品质远远不如它。

慧空：“就要到了。”

西市内的店铺动很，倒不是说店铺容易倒闭，这里的动指的是商人的变化。就比如说是胡商，往往是几人共用一家店铺，一名行商的货卖完了，要回去置办品，就将店铺租给自己的同族，番使用。没有后台货又不算很多的小商人经常此事。

待沙糖来的揭陀商人便是小商人之一，他最近碰巧在西市生意，就被慧空撞上了，还买到了莫文远心心念念的沙糖。

慧空把莫文远领到装修极有异域风范的店铺前，在此的多是大胡鼻梁的天竺人，便是金发碧的胡商，还有黑发黑的汉人都很少见。

他解释：“这家店买的并非一般的胡商货，而是天竺人的药品，除了天竺僧侣还有我等饱读当地经书的僧人，他人很少上店铺买药。”汉人更信任自己的医师。

莫文远：“所以，在揭陀沙糖算是药品？寻常百姓用不得？”

“大概如此。”

本国中也有些药方中记载了石或者饴的运运用方式，显然，糖可以作为药品为人所用，不过在民间，尤其是人民生活平比较的长安，糖还是作为零而存在的，价格相对，却也不是承受不起，再穷苦的人家过年过节时也会买饴糖给自家小孩儿甜甜嘴。

将糖单纯作为药品用，是不可能的。

“法师有何事？”店铺内的天竺伙计着半生不熟的汉话迎接两人，慧空见他汉话说的不好，便从嘴中吐一连串利的梵语，“可否令你家主人来，我曾在此买过沙糖，有笔生意要同他。”

伙计也切换语言，说句“你等等”就消失了，过会儿棕肤的商人面，他记得慧空，见人先送上了和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