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当天，王蔚并一众酒朋友前来捧场，其中大半牡丹宴上都是见过的，也不知是不是莫文远的错觉，总觉得一年别过他们都胖的不成样了。

脸圆了好几圈的王蔚率先菜，他本想要重温曾经给他带来过味觉震撼的羊汤，然看着菜谱视线却不由自主飘移到了“辣锅”上。

他对负责菜的伙计：“此锅可是加了胡椒？”若是如此的话，价格也太便宜了些吧。

唐代时，辣椒还在洲大陆上狂野生长，本土的辣味实在有少，茱萸算一个，胡椒算一个，对世家大族的郎君来说，茱萸更是装饰品，在九月九日重佳节用的，胡椒才是辣的代名词。不过胡椒是非常昂贵的新香料，在西域甚至可以当通用货币来用，价格比黄金就低一，用胡椒辣锅实在是太奢侈了。

果然伙计：“是用越椒的，滋味很好，不比胡椒差。”越椒就是茱萸。

旁人说此话，心气傲的公哥们定是要怼的，在他们心中胡椒与茱萸的区别同于天上明月与萤火之光的区别，无论是价格、贵程度，还是滋味都不可同日而语。但同他们说话的不是张三家的伙计，不是李四家的伙计，而是李三娘肆的伙计，可信度就大大增了。

王蔚与饭友们对视一，有决定了：“给我们来个羊汤锅，来个清汤锅，再来个辣锅。”反正他们到的人多，多几个锅不妨事的。

只有小孩才选择，成年人当然是三个都要。

伙计：“得嘞！上就上。”

不多时，三大锅依次上桌，清汤颜最浅，汤面上飘着大葱生姜枸杞等，羊汤则被熬成了诱人的白，客们对辣锅最为好奇，都伸伸脑凑到辣锅边上。

辣锅的汤与其他汤颜不同，泛着微微的红，随着汤咕咚咕咚逐渐煮开，似能看见绿的葱状菜在锅底沉沉浮浮，汤面上飘着大把大把红的小果，定睛一看发现是茱萸果。

王蔚咦了一声：“此汤可是羊熬制的？”

伙计：“不错，但与羊筒骨汤用的骨不大一样，味浅淡些，更能凸显辛辣之味。”

两人对话间，羊也上来了，他们人多，的也多，各式各样的羊片、黄瓜条、大块大块的切羊，鲜多的羊，还有各蔬菜豆制品，甚至还了五豚。

李三娘肆的豚与其他店的不同，全无腥臊味，尤其是五，瘦相间，尤为细腻，平日里炖就很不错，王蔚等成年男一气可以吃上十块，就不知将五片了涮锅又是何等滋味。

“吃吧吃吧，别看了，都一起吃吧。”说话间他已提起筷，其余郎君见王蔚此态，也不扭，各个夹起自己心仪已久的菜。

王蔚的目标明确，他想尝尝辣锅的味，没有用胡椒烹制的汤勾起了他的好奇心，片下锅煮，铜锅温，不多时就变成了熟透的浅白，白片上沾染了几粒粒淡红的珠。

他也不端详，趁着气正冒，猛地嘴里。

“嗯！！！”

这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味！

与传统胡椒到来丁辣味并不相同，茱萸浅淡的辛辣在其余香味的调整下猛地在腔中漾开，并裹挟着气吞山河之势，震撼他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