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归望一言不发。

他咳嗽个不停，沙哑着声音，扯扯嘴角，扯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少爷，看够了没有？”

刘归望早就练成了茶妈说什么他都能左耳右耳的能力。熟视无睹的走着，茶妈跟在后边，嘴里停不下来:“少庄主，我跟你说，老庄主想开了是想开了，但是你也要好好想想……”

刘归望到房间里，想想刚刚沈问澜这一下顺推舟实在是心里五味杂陈。房间里并不是暗的，白问着蜡烛，正一言不发的坐在书案前写东西。

从刘苍易房间里来的时候天已晚，虽然老苦婆心地发表了一篇长篇大论，但没有一句话是关于北亿的。

人敢救，看要被活活饿死，命大，师父参加完大会想四看看，偶然经过听见他喊声，就把人救来了。”

刘归望不禁长了一气。茶妈候在外面，见他来给他披了件外袍，见他穿的单薄就叨叨了两句，“少庄主，天气这么冷你怎么不多穿两件，你最近心这么多事也得顾着自己……”

沈问澜扯淡扯得毫无压力:“多喝有好。”

刘归望白了他一。沈问澜在他能化千刀的神中泰然自若的喝药，“你什么突然记得这个了，他跟你说过？”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只停顿了片刻，就抹了一把脸，朝别院去了。

林问沥:“……”

他不说话，白问就顺嘴说了几句:“你看我不顺的……过几天吧，等过几天战况好些可以不要我了，随便你杀。”

走至拐角就听见有人在骂，他停住脚步探个，只见林问沥从房间里走来，嘴上还不忘骂几句。“就你能作，不知自己什么样，非得穿那么往回飞，你不病谁病，一天到晚心里没数！”

刘归望一时没话说。

“不是你自己说过的吗……要是有一天真有这么个人了，就该跟他一起死，或者让他自己去死。”白问想到这话就轻笑一声，哑着嗓，“你不用死，我死就行了。”

大意无非是你想什么什么，如今都在渊边上了，也没什么好怕了，要说什么就说，想什么就。

“少说两句。”沈问澜跟在后面来推了他一下，见林问沥一腔怒火还想骂，翻了个白，脆给了他一脚。

“我好像不能死。”白问自言自语，“我好歹也算个战力，是不是。”

那也得人家听他说让他。

刘归望黑着脸，缓缓:“小时候……我救过他一次，还为了哄他开心给了他一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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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归望随意的敷衍着，脑里七八糟的想着别的事，本没听茶妈说的话。他实在太过烦躁，懒得听人在耳边叽叽喳喳，便转叫她煎茶送去房间里把人支走了。

没人的时候他是不笑的，也可能是实在难受的笑不来。他手上本撑不住，手上颤颤巍巍握不住，写来的字也七扭八歪。再加上咳嗽得停不下来，本看不来写的是什么东西。

“但是我。”他似乎也是对自己非常无语，表情一阵不自在，最后啧了一声，“没过两个月我就给忘了个净。”

正当他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当，老钱跑了来寻他，见他回来了，连忙:“少庄主，老庄主叫您去一趟！”

沈问澜:“……”

刘归望本没词反驳，懊恼的着发。

“你别看他那样，生时候就多病，虽然习武之后好了不少，但换季时容易得病。”沈问澜说着说着不忘揶揄一句，“看着内人，贤妻良母少庄主。”

白问啧了一声，前有些发虚。他向后一仰，长叹一气，又咳嗽两声。拿手边的玉佩抵到额上，到了些许凉意，这才舒服了那么一丝。

“你他娘一天到晚废话那么多。”沈问澜故意没关门，神朝刘归望那边飘了飘，又看了一屋内，嘴上没闲着，给他拖时间，“他这样一年两年了？年年都得叨叨两句，我都想你叫妈了。”

刘归望冷着脸，缓缓，“我没话说。”

“懂了，来杀我的？”

刘归望犹豫一会儿，知沈问澜什么意思。到底还是着隐了形闪了房间里。一阵风自边突然房里，沈问澜心知肚明他去了，转非常自然的把门带上，接着，“你别那么多了，总之先帮我打烧上去。”

“不是，你说这人该不该骂！”林问沥还是憋屈，“好的时候缠着刘归望，要病了转来找我来了！是不是病！”

刘归望本来也没指望能瞒多久，在烛光面前渐渐褪去一黑气现了形，但脸上的黑反倒一没褪，死盯着他手上的玉佩。

“……烧什么。”

“你说吧。”白问气若游丝，“我说话都不想说。”

“你他妈……”刘归望简直搞不清楚他这是打的什么牌，“我哪像要杀你的！？”

沈问澜面无表情地由衷:“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