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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哥,原来我姓陆,原来我是玄冥教主之女,原来他们……都是因我而死。”陆瀞恹恹坐在椅子上对他道。
“不是的瀞儿……你只是失忆了,只是”……
陆瀞侧脸在烛光下显得苍白而病态,她盯着烛火一动不动,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些什么,就继续道:“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跟你同去,凌云山上所布六仪阵和各处机关也不会那么快就破了。你说……我什么都忘了,怎么偏偏还记得如何破解那些机关和阵型呢?”
“便是你不去破,同去的诸多能人异士莫非就破不开了?纵然你爹爹和师兄能逃得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玄冥教沾了那么多人的血,结局莫非便能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陆瀞大笑出声,眼泪也随之而下,模样已几近癫狂:“你说的对,谁都能杀他们,唯独不能是你!煦哥,我下不了手杀你,可我也原谅不了你。”她回头盯着成煦,眼里布满血丝:“皆传玄冥教主思女成疾,才走火入魔。是我当年任性离家,这错终究因我而起,黄泉路遥,我怎能让他们独行。”伸手便要抽成煦佩剑。
“瀞儿,”成煦几乎绝望了,他按住佩剑缓缓跪在陆瀞面前:“瀞儿,阿念还不满三岁,他昨日还问我娘亲的病什么时候会好,瀞儿求你了,就算为了阿念。”他见陆瀞不答,哽咽道:“我知道你这病反反复复与我脱不了干系,我从此再不会主动踏进你青斛院一步。待到阿念弱冠,你若放得下我,我便自裁,你若还念着我们这几年情义,我便浪迹天涯,从此江湖相忘。”
他又瞬间被扯回凌云山顶,身边弥漫着白色烟尘,散开后有人喊道:“陆殷和江谈修跑了!”陆瀞却头痛的越来越厉害,他带陆瀞先行下了山,想找留在山下的大夫看一看。两人刚刚坐下便见一人自江中小舟飞身而来,近了才发现是玄冥教主,他双目赤红面色狰狞,瞬间便击飞陆瀞身边几人,撸了陆瀞要走。
成煦倒在地上半晌才恢复意识,想到陆瀞被掳走便急切的要起身,可他被震开时似乎撞到了椅子,后脑除了疼痛还能感觉到阵阵眩晕,身体却并不听指挥。
他挣扎了一会便见烟火在不远处炸开,是通报有敌人的信号,陆殷循烟火望去,瞬间便将发信号之人击毙了,却也因内伤呕出一口鲜血,放开了对陆瀞的钳制。江谈修亦自舟上赶来,匆忙与陆殷过了两招,见陆殷又吐出口鲜血,似乎恢复了神志,才阻拦道:“教主三思,她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陆殷低头看了看因头痛难以动弹的陆瀞,又望了一圈倒在地上不知听到,看到多少的人,对江谈修道:“既如此,不能留一个活口。”
成煦听罢心中起了无数疑问。玄冥教与陆瀞有什么牵连?陆殷本已逃脱为何又折返回来抢人?乃至已有人放了信号,追兵不久将至,玄冥教主还冒如此风险,要一一灭口,保护陆瀞。
他直觉答案危险至极,不敢深思,却一时控制不住气血翻涌,身体突然又有了些力气。陆殷却已站到他不远处将要出掌,陆瀞眼见成煦命悬一线,也再顾不上头疼欲裂,径直扑到成煦身上。陆殷匆忙收势,却因用了十成内力,反震伤了自己经脉。
也不过这片刻的迟滞,成煦便暴起将长剑刺穿了他胸口。玄冥教主低头看着胸口泛着寒光的利刃,像是难以置信自己竟要丧命于此,他努力伸手摸了摸陆瀞背后的头发,却被成煦抽剑推开。陆殷踉跄退了两步,才往后倒下。
江谈修怎么也想不到,他转身的片刻情况便如此急转直下,他扑过去接住陆殷,犹豫着伸手探了脖颈上的血管,便知道再无转圜余地。
雪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越汇越大,看起来鲜艳而刺眼,可陆殷着一身玄色几乎看不出伤口,血迹与他相连处红黑白交错,竟生出些异样的美感。
陆瀞流着泪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玄冥教主,表情瞬间由惊惶变得有些迟滞。江谈修仰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白雾自他口中散开又消失。远处山脚已见追兵赶到,他望着陆瀞开口道:“教主待我如子,我却未能尽忠尽孝。而今山穷水尽,江湖之大亦无我容身之处,这条命既定要舍在此处,也不能便宜别人了。”
他往陆瀞走去,成煦自然将陆瀞护在了身后。江谈修脸上甚至露出丝笑意,透过成煦望着陆瀞。
直到剑尖没入血肉成煦才突然明白,陆瀞方才救他,江谈修应是或多或少猜到了两人关系,他说的不能便宜别人不是要苦战至死,而是要把除去自己的功劳亲手送给他们,他这一战功劳越大……陆瀞就越安全。
“果真英雄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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