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腔怨愤都指向了陆瀞，若是陆瀞没有负气走，陆殷怎会走火，四寻女又因功失控，取他人内力，杀了诸多无辜之人。江谈修又怎会为一个忠字满手沾血，人人得而诛之。若是陆瀞未再回凌云山，两人又何至于死在嘉陵江边连尸首都未见。

见她仍站着，江谈修便转走了。她知是为了赶她去，她摸着自己八个月的肚，安自己都是为了她好，却还是忍不住觉得江谈修狠心。可而今看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她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竟是为了陆瀞而死，我却傻傻等在巫山，还给我们的孩取名江翌还，你却再也没有回来。你说我这些年的隐姓埋名，日思夜想又算什么。”

成念夜里睡得不安稳，醒来时也没什么神。天不过蒙蒙亮，他见秦一睡得正酣，竟划过丝羡慕，起披了衣服，径直往青斛院去了。一阵风来纷纷扬扬落下大片桂，池中鲤鱼便争先恐后地浮面。

秦一接：“况且你当日中十日散功，你爹不放心让季荃随行，我们又是撇开季荃偷偷的成府。季荃不在你爹更放不下心才对，可连你是否平安回来都不知，就写信说归期不定，确实说不通。”

他一直持，才有一老者来：“成少侠有功如此，既然持，诸位便是难以谅，就当是是犒赏他功劳也好，应了他这要求。一来成少侠尚且年轻恐难担盛名，二来在此的十几位共诛恶首也能传为谈，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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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瀞儿想葬在嘉陵江边。”

她本以为只是一次暂时的分离，哪里想过便是永诀。那日西风极大，江谈修送自己离开凌云山，船离岸后她却仍站在船不肯去避风，江谈修想必是在叫她去，却被风声卷散未有一字落她耳中。

成念草草看了，皱眉：“我爹说他不想景生情，归期不定，让我不要担心。可他走时留的信却是打算速去速回的意思啊。”

年啊。”“成少侠这一战怕是要扬名万里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他耳边诸多贺之声，可有的人里着恭喜，面上却有盖不住的嫉妒，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令人无所适从。

李棹歌听完只愣愣落下泪来，她一直以为两人是被围攻不敌而死，却不曾想过两人是脱困后，又折返去寻陆瀞才丢了命。此举便是陆殷思女心切也太过反常，恐怕当时陆殷是又了走火之境，否则江谈修也不该拦不住。

李棹歌看向他手里捧着的瓷坛，伸手拿了过去，低冷冷：“你有何颜面要葬在此。”她拿着瓷坛走到江边，远远抛了去，溅起一声沉闷声后便又归于寂静。她回朝成煦：“跟我走吧。”

她望着前人受幻蛊控制而无神的双，开问：“你来此，所为何事？”

可时至今日才明白，纵已相隔，这个坎也还是过不去。

众人听罢，有人笑他还是年轻，只儿女情长；有人讥讽，既是个怕事的又走什么江湖；还有人不屑，谁缺这假惺惺的施舍。只有他自己知，他又何尝不那侠名，可这死在他剑下这两人与陆瀞关系匪浅，若担此名，陆瀞又作何想。

“哎，成夫人，成夫人这是怎么了，怎么过去了？”他才霎时回过神来，陆瀞角有泪，沾了一雪，他抱起陆瀞，低避开所有人视线：“内想是受了惊吓。我此次应召来讨伐玄冥教一事，她本就不支持，也是怕我卷江湖纷争。今日除去陆殷与江谈修的是我与在场诸位，请万万不要独归功于我，免我往后为名所累。”

他记得天气好的时候，陆瀞偶尔会来晒晒太喂下鲤鱼。他站在池边神，不知不觉又掉下泪来，是以听到秦一声音时被吓了一。秦一摸了他脸上泪，将手中的信递给他：“你爹寄了封信给你，六儿送到房里却只见到我，我猜你兴许在这儿，就带过来了。”

成府

可陆瀞却也死了，莫非便如此一了百了？她霎时对成煦起了杀心，既然陆瀞舍不得，她帮陆瀞舍得便是。她拿上所带毒药，正要往成煦里，却又觉得这样一死未免便宜了成煦。

当年她随江谈修玄冥教，就知陆瀞在江谈修心里占了一席之地。她分不清是亲情还是慕，却直觉无论以后江谈修不她，陆瀞都是绕不过去的一个坎。偏偏后来陆瀞失踪了四年，遍寻不到，她与江谈修结为夫妻，才放下了心。

夜幕下江缓缓淌，李棹歌脑海里第一次能清晰地勾勒江谈修死时的场景。她遥遥望着江面，无风无浪，她却还是想起两人最后一次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