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心中警铃大作，越映雪方才见他是大家闺秀得又不冷不的模样，笑意本未达底。现下望着成念，眉中连那丝刺人的怜悯都不见了，只能让人看到远山黛眉与横波秋。

原是越映雪来了，成念回见她一白衣，薄纱覆面，极意外的表情：“我，我见过姑娘你。”越映雪丝笑意：“不错，不过看来你不记得我名字了。”

成念走到他边坐下，拍了拍他肩膀，季荃自然而然靠住成念，鼻音重：“我还想再……再见她一次，远远地看看她现在的模样就好了。我们回了扬州，你就带我去吧。”

他眉总是似笑非笑，而今却着温柔和哀伤，成念看得心，却又不知如何安，只能：“若你是女，这般容颜，必定早早被人踏破门栏求亲，兴许还未碰到我就已嫁人。”

秦一垂眸：“是，倒是我庸人自扰了。”又蓦然笑：“我舞剑给你看。”他佩剑方起了个势，便闻一女声：“秦少侠好兴致，不知无瑕怎么不凑这闹。”

秦一在旁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否在梦里，来回看了两人几。只见成念摸了摸耳垂：“是……我那日喝多了，还望姑娘能再告知芳名。”越映雪仍是笑的模样，一白衣若尘仙人：“我已告诉过你，却是实实在在不晓得你叫什么，还是公先说才算公平。”

崔姑娘什么都不知，他鼻一酸险险下泪来，却又恍惚：“这么久了，我回想起来，有时候也会问自己，真的有这么个崔姑娘么，我真的与她相过一年么。现在才觉得一定是真的了，不然我怎么会这么难受。”

没人知他其实想说——我一定会回来娶你的。那少年人的喜，总是与羞赧绑在一起，仿佛说来，便会亵渎神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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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若有所思：“既然如此，再让你逛这天玑倒人所难了。我与阿念随便走走看看便好，再问问能否给季兄要些酒来。”

季荃坐直片刻：“你们来前越无瑕看我看的严，哪有什么打发时间地好办法。他们看我的人也不说话，侍女也不说话，这天玑可不看厌了，现下就指望你们说说话了。”说完又要往成念上倒。

成念应了好，季荃没骨似的靠着，沉默了一会，便听秦一敲门问：“不知方便来么。”季荃有气无力：“请。”秦一推门便见季荃这副模样，本来的些许同情也消散无踪，笑：“这天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季兄呆了这么久，里外定是看遍了，不知有什么打发时间的好办法，说来也好免得余下时日无聊。”

言毕也不等季荃回话，拉着成念了门。边走边：“怎么办，我明知你两是发小，却还是嫉妒他，只怪我为男，不然定要成公负责，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娶我回家才算罢休。”

“话虽如此，话虽如此……”可当年父亲因恩师所邀，前往建康为书院讲学，父亲决定举家迁至建康时，他不过十一岁，纵然不愿又能如何。他和成念告别，哭到鼻红，最后去见崔姑娘，他又担心自己模样傻里傻气，只敢冲医馆大叫我一定会回来的，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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