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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念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叫成念,成败的成,思念的念。”
越映雪道:“我叫越映雪,囊萤映雪的映雪。”她拿起手中所带酒坛:“说来也巧,前几日逛集市有高眉深目的胡人在卖葡萄酒,说是从西域万里而来,我想尝个新鲜,便买了一坛。这不正带来也给无瑕见识见识,没想到还能遇上成公子,看来我俩与酒有缘。”
成念想起自己酒量笑道:“只可惜我一杯就倒,倒是屋里有个海量的。”秦一心里飞快闪过我酒量也不差的念头,又瞬间唾弃自己竟然连这也想着一争。知道越映雪是找越无瑕来的便开口道:“无瑕公子似是不巧出门了。”
越映雪点了点头:“那这葡萄酒总归是不好我与无瑕独吞了。晚上他该回了,不如今晚我来天玑宫,安排场宴席也算为诸位接风洗尘。无瑕说昨晚你们到的晚,想必也没来得及安排。”
虽是商量的口气,却是不容拒绝的模样。见成念道谢,越映雪眼里露出丝狡黠的意味:“那就这么说定了。”便与两人道别走了。
秦一见她走远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与她见过。”
“我们从洞天派回扬州,到扬州那日我不是在城外一个食肆喝醉了么。当时正是饭点,来人太多,她便和我拼了一桌。她一人点了两坛酒,我怕她一个姑娘家喝多了,就劝她少喝些,她就……分了我一坛。”
秦一想到自己扮作女子拼酒也被成念拦下来,心道的确是成念会做的事。只好在越映雪快要出嫁,便是对成念有多少好感,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他表情有些冷硬,见成念望他又瞬间挂起微笑:“我还是给你舞完这段山涧松。”
成念却摇头:“你有心事?”
秦一不置可否,只笑道:“那我们把这天玑宫逛一圈,再去告诉季荃今晚他总算有酒喝了。”
是夜越映雪果然如约而至。却换了身黑白羽衣,衣摆千层褶如白浪起伏,袖尾黑羽垂下状若鹤翅,又有银线穿插其中,走动时若隐若现如落细雪,对襟处云鹤纹交映飘然而上,头顶峨冠上以朱砂红点之。
众人皆惊叹于这身羽衣工艺之精美,越无瑕却显得有些意外,问道:“今天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姐姐怎么穿了这身?”
“到时我嫁到杭州,终究不比在垂星台。下次能随心跳这仙鹤唳,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便任性一次,又有何不可。”
越无瑕表情有些怪异却还是应道:“姐姐说的是。”
便见两名乐人各抱琴箫进来,一左一右坐于进门处地毯两侧,见越映雪抬手侍女便上前将门关上了。她略略屈膝,笑道:“那我便献丑了。”言毕摘下覆面白纱,放入袖中。垂眸放东西的一瞬,满座皆静,似只有烛火摇曳时的声响。
牡丹端丽却太华贵,梅花高洁却太孤寒,海棠娇美却太艳丽,她像是尘世间找不到根的镜花水月,兴许九天之上,广寒宫内方有如此绝代风华。她随乐声起舞,羽衣翩飞间便正应了那句——羽翼光明欺积雪,风神洒落占高秋。
琴箫和鸣声渐渐幽咽起来,成念这才回过神,难怪姐弟两人皆要遮住半张脸。便是此前他见过容貌最出众的秦一,比之越映雪也逊色几分,天人之姿不过如此了。他往秦一望去,那人却也望着他,表情晦暗不明的模样,他竟一瞬间觉得自己对越映雪的赞叹是种罪过。
倏然便听见季荃贺起了好,原是越映雪跳完了仙鹤唳。众人皆拊掌,越无瑕却拿起盘中一个荔枝扔到季荃身上,季荃这才停了嘴。
越映雪到自己案几坐下,侍女们便开始传菜,每人皆是五块各式甜点,菊花酒一樽,两只蒸蟹底衬紫苏叶,一碟芙蓉肉,一盘笋丝茭白与一盅松菌山药粥,皆下置热水温着。
越映雪拈起块桂花糕笑道:“诸位何故都不发一语,如此吃饭,岂不无聊。不如咱们来行筹令,便以我那坛葡萄酒为限,喝完便停如何?”
季荃又是一个好脱口而出,越无瑕黑脸看他,他瞬间挡了下嘴巴。本都只是些小动作,越映雪却一眼看破:“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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