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荃觉得好气又好笑：“……是你自己着面，又不是我们不让你取。这杯酒若给你喝，我可不认。”

越映雪幽幽叹气：“真不知小时候是谁天天跟我说，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秦一听罢又是一笑，低声对成念：“儿大不由娘。”成念不解看他，秦一又：“长如母啊。”

越映雪又斟了半杯，琉璃壶送到季荃手上，他却满满倒了一杯。越映雪起举杯见他杯中斟满笑：“季公就不怕待会儿又被中了？”季荃摸了摸后脑勺傻笑：“就怕不中才对。”

众人看过越映雪容姿，本就对他面下样貌更为好奇。可又不是什么亲近之人，让越无瑕拿下面未免有些冒犯，这会听他这么说，皆抬看他是不是要取下面，半晌却未见他动作。

成念憋笑憋得抖起了肩膀，却听季荃：“既如此，倒不如当我空了，我自罚一杯便是。”

他话音刚落，越无瑕便摘了面，弟两人果然生的极为相像，只是越无瑕眉间竟还多了颗朱砂痣，整个人看起来也郁许多。除此之外……着实难分伯仲，可越映雪面在前，再见倒少了分惊艳。

越无瑕问：“那两侧皆有相邻之人，岂不是很亏？”他坐在门的正对面，右手边是越映雪，左手边是秦一，才有此一问。

两人依言各饮一杯，越映雪见秦一坐到成念边，便：“我看这般说话也不方便，咱们还是把各自桌席围成一圈，免得要说什么悄悄话，便连饭都吃不上，倒是我安排不周了。”众人自然也不好推辞，便将桌席围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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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映雪笑：“可别给我装傻了，咱们酒筹的顺序，算前一人为邻座，这有什么想不明白。”

越无瑕脸更黑几分，只一言不发坐着。侍女拿来筹令递给越映雪，她笑：“这一是四十八签，可咱们今天人少只有五人，估计会有签后却无人对应的情况，若如此签人则需自饮一杯。”她想了会又补充：“且要回答邻座之人一个问题。”

秦一拦：“季兄如此酒，这算哪门自罚，还是垂星双珏各饮一杯，算行了筹令吧。”成念附和：“是啊，只说是席间容貌最众者饮，却没规定只能一人饮。两位各饮一杯，才好继续酒筹，免得咱们季荃等得心焦。

两人喝完坐下，便到季荃筹，来是句：“红裙妒杀石榴，席间容貌最众者饮。”他有些意外，望着越映雪：“越姑娘，你又有福了。”却听越无瑕：“哦，我连面都未摘过，你怎么就断定席间容貌最众者是了。”

这位便是季公吧，无瑕心尚有些幼稚，只望能多多海涵。不过他一些无理的讲究，就不必理会了。”

越映雪拿了骰：“一二三便是自我左手边开始，四五六便是自我右手边开始。”那骰了一会，停下后是个五，她看了成念一：“那我了酒筹后，就该成公咯。”侍女便依座次摆了琉璃杯，又将在成琉璃壶中的酒放在了越映雪桌上。

季荃被听罢只觉得越映雪天人模样，又如此聪慧有礼，赶忙：“不，无瑕公还是，”他迟疑片刻，还是觉得夸越无瑕太过违心，只转：“待我没什么不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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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筹便被传至成念桌上，他向来酒量不佳，摇筒时一心盼着别中了自己，来念到：“养在闺人未识，席间初会者对饮。”话音方落便听季荃：“只我与越姑娘是第一次见面吧？”

秦一一面笑自己竟还真比了起来，一面起离案坐到了成念右边。成念见他过来睛便亮了起来，凑过去耳语：“你看人该是最有心得，我着实分不上下”。便等秦一发表些论，秦一却只笑：“成公可别推我得罪人。”

她摇了摇竹筒，一来，看后笑：“西楼望月几时圆，席间将婚者饮。真是不巧，这第一杯居然也是我的。”言毕倒了半杯，抬起与众人看过便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