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红宝石迷惑了。他想要红宝石。

如果现在有人走李宅，那么只能看见床上的柳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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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惊浊想不通。报警？农村多的是涂画的事，不知有多少墙上被人写画了不同的文字或图案，因为五个叉就报警，好像太小题大。而且，如果有人每天在监视他，那么那人肯定住在附近，这附近都是些熟人，如果来了生人常住，很难不被发现。乡村在某意义上是安全的，所有人都知知底，乡村在某意义上又像泥沼，连在那里，走很远还是有斩不断的东西。

兔说：我有的，都给你。我的草地，我的光，我的糖果，都给你。我喜你。你不喜我吗？

周一开始的。周一发生了什么？他去上泰拳课，回来吃饭，饭后王四爹和他的两个儿来送鱼，他和柳息风再将鱼还回去。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一天。

李惊浊决定先去上课，不再多想。他走之前写了一张便条贴在墙边：文明人，禁止涂鸦。

所以他甚至没有再那个重复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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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梦里有草地，有一地光，还有一只兔，洁白松的红睛兔。红睛兔钻他怀里，递给他一捧糖果，并告诫他不要吃得太多。这只兔可极了。他抱着兔，抚摸兔，然后忽然发现兔的红睛原来是两颗红宝石。

兔说拿走红宝石，它就会瞎。兔说会给他更多东西，但是不要拿走它的红睛。他问兔：你还能给我什么？

在以前那个梦里有蓝的、冰冷的海，海将他向下拖，拖到温度更低的海底。他看见海底绿油油的海草、大的贝壳、还有一条金鱼。海里不该有金鱼，但是他的梦里有。金鱼带他去看贝壳里面的样，那真是一只漂亮的贝壳，里面一直在结珍珠，源源不断地结个不停。金鱼说，贝壳产珍珠很痛，如果珍珠太大，贝壳就会死去。他被珍珠迷惑了，他杀死了金鱼，抢占了贝壳，他迫贝壳产最大的、最炫目的珍珠。可是他忘了他是人，人不能生活在海底，不能只和珍珠为伴。等他想要抱着贝壳离开海里时，却发现双已经被海草牢牢拷住。他永远被囚禁在冰冷的海底。他边结满了珍珠，只有珍珠，冰冷的珍珠。

今天的梦不同。

他的手停在兔的眶边，说：我喜你。可我还是想要红宝石。

突然，兔从他怀里消失了，草地，光，糖果也全消失了。蓝的、冰冷的海从天上倒下来，把他浇了个透。海越来越，漫过他的，他的肩，最后漫过他的，他无法呼了。

他是真的无法呼！

然后他屋锁好所有的窗，接着从堂屋里侧挂上了大门的门栓，自己再从西屋厨房对外的小门来，并从屋外锁上了小门。这样一来，整栋屋对外就是封闭的了，除了在屋内的柳息风，和带着钥匙的他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屋了，就是有贼来偷，也要费一番工夫。

他无法呼。

——想太远了。

不是梦！

柳息风习惯晚睡晚起。他吃了很多糖，睡得很香。睡梦中他觉到冷，他睡着以后永远找不到被，他冻醒以后永远发现被其实就在不远的地方。但是今天，他没有冻醒，他觉到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