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观吧。”

“什么？”

“我说他骨里可能有悲观。”傅奕珩刺不成反被刺儿扎了，缩回手，研究扎指腹肤里的淡黄小刺，“成长过程中，家环境或社会因素导致的格原因。自负与自卑矛盾并存，极度，警觉，戒备心重，对周围人抱有烈的敌对心理和不信任，理事情的态度也偏向于消极被动。”

他分析完，吴材张着嘴愣了会儿，忍不住翻白反驳：“不是，你说的这孩是魏燃？往前我抓他烟翘课，从鼻孔里往你脸上烟的时候，他看起来可一儿不消极，又拽又横的。”

“我就随这么一说。”傅老师调了，“你就随耳这么一听，计较什么？”

“那你这随瞎编的能力也杰，我差就信了。”吴材拍开某斯文败类祸害仙人掌的爪，“还有，他看起来像是特别大方的人吗？”

“嗯，据我所知，比较抠。”不知想到什么，傅奕珩卷了卷嘴角。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他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那丫了呢？我在他这个年纪，不说别的，憎分明，有仇必报。”吴主任略得意地拢了拢上的小羊夹克衫，“年轻人这样才正常。哎，不是，你说——”

吴材的动作顿了顿，蹭地直起腰，无端猜测：“他该不会表面儿上装不介意，私下寻仇吧？这可要不得啊！”

“应该不会。”傅奕珩划拉手机，打开学校论坛里的一个帖，眸黯了黯，“谁知呢？俩孩之间说不定有什么小秘密，我们大人很难去介。对了，吴主任，帮忙联系一下信息综合科，学校论坛里乌烟瘴气的，该集中清理一下了。”

了教导的那栋楼，天已经完全黑了，微凉的晚风裹着气，在脸上漉漉的。

没走两步，傅奕珩就认石狮旁边蹲着的黑影，影的脚下，是半新不旧瘪瘪的背包。

那人仿佛后脑勺长了睛，光听脚步声就能认他来，拎起包就飞快地蹿到跟前，怂眉耷的，跟他肩并肩走上校园的林荫。

“去哪儿？”魏燃问。

“回家。”傅奕珩撩了他一，“你这俩天不打工，给我回去上晚自习。”

“哦。”魏燃垂着脑袋，脚步拖沓，“晚自习你不来班上转转吗？”

“不了，今天到英语老师值班。”

两人默默地走了一路，快到停车场了，魏燃没再迈脚，唤了句：“傅老师。”

“嗯？”傅奕珩双手在兜里，埋着走路，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

魏燃有没话找话的意思，就装可怜：“我这里疼。”

果然，傅老师吃这一，立抬：“哪里疼？”

“这儿。”魏燃指指自己的右脸。

傅奕珩顺着他手指看过去，路灯的照明范围太窄，压什么也看不清，他就伸手掰着魏燃的下，让对方的脸偏过一个角度，正对向昏黄的路灯光源——看到那片肤上泛着五手指的红印，又细又长，不怎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