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意还能怎么呢？”魏燃反问，“一个是亲妈，一个是亲女儿，没一个待见她，都以她为耻，活到这个份儿上，也算是窝透了，能左右谁的决定？”

“你是想问她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待在大城市里，而被安排在这个穷得响叮当的犄角旮旯里吧？”魏燃换了说法，把他的问题翻译了一下。

“？”魏燃冷笑了一声，这个被严重质疑的字说来就像是戳中了他的痛脚，令他凉薄的声线染上更重的寒意，“如果用就能粉饰太平既往不咎的话，我也希望我是她的。”

“我什么？”

魏燃也没指望他声儿，有自说自话的意思。

百年难得一遇的坦诚相待，傅老师喜从中来，总算离问题学生的内心世界更了一步，斟酌了片刻，问：“魏溪就在萍上学吗？”

“那你呢？”

傅奕珩不得不承认：“唔，差不多意思。”

了顿，随即在脑海里搜刮了一下。这搜索引擎一打开，输魏燃的名字，还没下搜索键，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就纷涌而来，一时间竟择不来该率先问哪个。

“她不是单纯，她是真蠢。”魏燃纠正，话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溺，“从小一落单就被欺负，别的不擅长最会掉金豆，到很大了还相信圣诞老人会爬烟囱来送礼，因为每次圣诞节别的孩有礼而她没有，我都骗她说是因为我们家没烟囱，并不是圣诞老人故意把她漏掉的，所以她年年一到平安夜，不多冷都一定要敞着门，希望圣诞老人某一年可以不走烟囱。脑很笨，学习也不好，人生理想就是当个兽医，因为喜小动，结果中选了文科。唉，说真的，要不是长得像，我都怀疑她不是我亲妹……”

“我不能走。”他撤回手，语气听上去有些冷淡，“我走了，谁陪她？总要有个人陪在她边。就算是杀人犯，被枪毙了也有家人等着收尸，你说是不是？她再不堪，也不至于落得孤家寡人的地步，那样就太惨了。”

“有时候我羡慕魏溪，她憎分明，喜呢，就亲一，厌恶呢，就躲得远远的。我没有这能力，没本事把那些个情绪分门别类整理妥当，大概是打从娘胎里就发育不健全吧，也可能是我的格遗传了妈，她侥幸逃脱了这分基因。嗯……反正那丫是个比较级的。”

傅奕珩转面对他，试图在黑暗里捕捉那双冷褐的睛，想看看里面什么样的神情，但夜太黑了，那人也藏得太了，什么也看不清。

听了这个描述，傅奕珩失笑：“不是的，是你把她保护得很好，只有率真单纯的人才能到憎分明。”

傅奕珩一时间无法接话，在腔内游走一圈也没想什么有效的安语式，僵了片刻，只能喃喃：“是的，不至于。听得来，你很她。”

过了有一会儿，魏燃觉到探究的视线，伸双手，握住傅老师的肩膀，把人又扳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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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一开始是在一的，我，魏溪，还有我妈。”魏燃双手叠枕在脑后，语气不咸不淡，“一直到上完小学吧，丫懂事了，有一天放学回来，突然就明白了街坊邻居嘴里骂的那些不不净的话都是什么意思，吵了一架吧，就不愿意再继续待在我妈边了，嫌她脏，丢人了。刚好老太婆……姥姥来城里接她，话说了一箩筐，总结起来就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不乐意睁睁看外孙女被破鞋娘给教坏了，将来也了下行当。于是了一个暑假，赖着不走，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兼施，后来没辙，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地搬回了萍。”

答不答得上来，愿不愿意答，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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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的人静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考虑如何说起。

空气变得沉重，肺里化为实质，糙的砂砾般磨着柔的肺泡和气。

他还在挑拣，那边已经在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怎么不跟妹妹一起离开？”

话题扯到魏溪，魏燃就像打开了话匣，活泛了起来，傅奕珩听他絮絮叨叨地讲魏溪小

“你妈就同意了？”

傅奕珩没吱声了，这不是他能嘴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