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兄长，那熟悉又遥远的觉扑面而来，不及防地令他觉温、安全而又自然。

尽年轻，东方泽步商场也有十余载，不能说阅人无数，还少有人能这样瞬间动他，象是一下破开他冰冷的外壳，穿到他内心某个私密而温的所在。

他有些歉意地说：“我从小生活在相对单纯的环境里，说话比较直，你不要介意。”他这句话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却把方才过激的语锋自然地一带而过，反而透着坦然实在，既犀利又圆，能用这般看似简单的手段老练地化被动为主动，这是东方泽特有的风格吗？

方天龙中满是赞赏，由衷地说：“我非常欣赏你，怎会介意？不过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环境可以培养你现在的样？”

东方泽说：“我从小受到的教导是，过多谈论自己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并且，为了今晚我还特别准备了谈话要。要不我们还是谈工作吧，不然我可就白准备了。”

方天龙并不意外他的婉转回绝，最后一句象朋友间自然亲切的语气让他有些意外地惊喜，不由宽容地说：“没问题，你谈什么，我都有兴趣。”

东方泽从来都是主导别人，方天龙这化外力于无形的风格，貌似接受东方泽的主导，却从年龄、气度上已凌然在东方泽之上，远非那般被动地为他控制，这气势还真不是一般的，浑厚有力却不着痕迹。

但方天龙似长者一般宽宏，并不予人针锋相对的觉，东方泽虽然受到，却没有激起反和对抗情绪，而是坦然接受了。

东方泽：“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说动那些机构董事接纳你的想法？”

方天龙一笑：“任何异动可能是机会，也可能是风险，这没什么奇怪。那些机构此前一直被秦董压制着，基本没有发言权。虽然过去十多年孔雀的回报对他们来说不可谓不丰厚，但之后路径有变的情况下，争取重新洗牌改变规则夺回话语权，这是每一方势力的愿望，应该不难理解。”

东方泽盯着他：“我的问题是：他们为什么选择你？我相信，如果没有额外的筹码，他们即便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决断和动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下定决心统一阵线。”

方天龙收起笑容，坦然：“都是棋盘上的手，我们之间就不必猜来猜去了。的确，我给了他们额外的鼓励，在商言商，如你所言：手段不过就是利益加利害而已。但我的目标很单纯：要么得到孔雀集团的控制权，要么得到你——因为你有能力让龙舟最终凌驾于孔雀之上，无论哪结果我都不赔。可以说，是你给我创造了这个机会，不然即便孔雀王病退，我也未必会手。”

东方泽冷笑：“要么代表你任孔雀集团董事长、要么投靠龙舟集团，你会用什么样的利益或者利害，让我只能在这二者之间选择？”

方天龙语气一缓：“除非你愿意，没有什么利益或者利害可以胁迫你，所以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我有的只是目标，我相信在这个目标上，我们是一致的。无论是留在孔雀集团，还是加龙舟集团，对于你而言，你需要一个平台，你要取得成功，你要建立自己的事业。无论你选择哪个平台，我都支持你，这是我介孔雀内战的本原因。

现在市场上有各猜测，说我恶意收购、趁火打劫，甚至想搞垮孔雀王朝。但我希望你了解，我的发和目标，从来不是孔雀或者龙舟，只是你。在我心目中，你的价值远在这两个集团之上。有你，我可以再造一个孔雀；但失去你的孔雀，只是一只凡鸟，再没有一飞冲天的希望。”

东方泽沉声说：“如你所说，有三条路径：

恶意收购，你也许会全面收购机构，从而在孔雀集团董事会坐大；

趁火打劫，打压价令孔雀市值爆跌，让龙舟跃升华城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