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杰忙：“是政府里一位朋友从曹振秘书那里听到，一开始我也不相信，就托他们把照片搞来了，这才来报告你和泽总。”

秦正心中到莫名的欣，远远地跟在他后面，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前行，不知他要走向哪里，不知这么尾随着他走了多久，本来焦躁的心情渐渐沉静，哪怕无法安抚他的怒火，只要他仍在自己的视线里离自己不要太远，觉就很好，似乎就会安心。

秦正狠狠瞪了吴世杰一：“为什么不先向我汇报？”

秦正仿佛看到他心里去：“事和事是不一样的，我相信，你清楚这一！”不再理会吴世杰万分委屈的脸，急匆匆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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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世杰虽然隐忍内敛惯了，这个锅实在背不起，低声争辩：“我本想去您办公室，结果看您在这边，这件事又很急……”再加上平时你不是什么都不忌讳跟泽总一起听吗？当然，最后这句他还是没敢说来。

直到天边终于不见了落日，江边也再不见一丝清晰的风景，他突然抖了一下，仿佛才觉到已经冻僵了。

他赶到地下室，见东方泽的迈赫还在，先松一气，最怕东方泽一气之下开车去，他的车速，那情形绝不敢想象。秦正赶到一层，问过门卫，果然东方泽是走去的。秦正问清了方向，快步追了去。

东方泽扫了一血腥的画面就迅速移开视线，表情震憾、脸苍白。

东方泽缓缓转过盯着秦正，目光冰冷，半天没有说话。

秦正觉他的情绪不对，追上去：“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东方泽行走在人群之中，却像游离在人群之外，他的神注视着前方，他的心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直到风冷酷地打在他的脸上，才惊觉再没有向前的路——不知不觉竟走到江边，江风将他的大衣下摆得疯狂飞舞。

秦正走过来将照片一张一张收起，问他：“你怎么看？”

秦正恍惚间有一错觉，他说话的神情和两人那次在天台上首遇时何其相似，甚至他们之间的关系仿佛一下回到最初的冰。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江边的栏杆前，象夕下德江边的一尊雕塑。

东方泽站住，半转冷冷地看着他，沉声：“不必。我们不同，走不到一。”离去。

在这灰暗调的一幕里，秦正看到了东方泽，不知是因为他颀长的姿还是他永远直的背，甚至昏暗光线下本不清楚的脸上那孤寂而漠然的神情，象有一束光将他变成舞台的中心，让他成为整个萧瑟黄昏中、将来未来的暮里唯一引目光、撩拨思绪、动心灵的风景。

他四下回顾，意识到自己在青年广场，夜中不见游人，显得分外空旷寂寥和冷清。他裹大衣，走向旁边的布拉格咖啡厅。

东方泽用力闭了闭睛，转走向衣柜，取大衣穿上，也不回地走向房门。

东方泽来到吧台前，简洁地说：“来杯酒。”

秦正瞪着吴世杰质问：“你怎么知的？”

天气沉沉的，周四下午的黄昏，怎么想都应该是一闲散舒适的氛围。但孔雀大厦地心商务区，外面街上人永远都是熙熙攘攘、肩接踵的来来往往，不知这些人有没有明确的目的、清不清楚自己要去向哪里，就这样拥挤在一起成为灰的、缓慢移动的一团，鲜活的生命只昏暗的背景，在别人的睛里徒增莫名的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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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布看到东方泽来，睛不由一亮，好奇今天他一个人来，并且表情沉重，还是轻松地跟他打着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