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之雁平静地说：“他睡了。”然后，她静静地坐在一边，似乎也不打算再解释什么。秦正忍着气问：“一下午他都呆在这里？”蓝之雁看着东方泽睡梦中的脸，幽然：“你应该庆幸他找来这里。”

秦正心里是认同的，但不怎样，这话他是绝对不会回答的。

秦正托住他的肩膀扶他坐起，帮他披上大衣，从后面揽住他的肩膀架着他站起来，向门外走去。整个过程东方泽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就那么迷迷糊糊地被秦正半架着走，好像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

他没敲两下，房里的灯就亮了，接着门就开了。蓝之雁现在门前，沉静依旧，像是并不意外他会找来。这更给了秦正信心，他话都不说一句，直接向里就闯。蓝之雁象是预到他的愤怒和疯狂，完全不加阻止、甚至没有质疑，由着他穿过前面的店面，直接冲后面的休息室。

秦正奔驰车里，发疯一般地冲向山下，冲到那条幽静街的店门时，还不到一半。店已经打烊，黑着灯，四下静悄悄的。

果然，休息室正中放着一张贵妃榻式的沙发，东方泽躺在上面睡着，他一脸倦容、脸苍白，上盖着自己的大衣，睡梦中眉仍皱着。

当时钟的指针划着完的弧形指向十二半时，秦正前闪过东方泽血红的睛、睛后面是血红的纸郁金香、红纸的郁金香被拆开平摊成纸巾、纸巾上面有字——那是西楼舫的地址和电话！

到的事实，那就是来自东方泽的质疑，或者说伤害——他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所以他正在行的系重大的调整方案，从来不会全盘说给自己听；公司最心的业务和最全面的资源网络，他从来就没有从掌握全局的角度待给自己。

蓝之雁仍然注视着东方泽，冷声：“这三个字他是不会说来的。”秦正立时反驳：“那就是你的猜想而已。”蓝之雁平静地说：“是推断，不是猜想。”

蓝之雁倒没指望他的回答，平静地继续说：“我提醒过你，不要再动孔雀胆的念。既然你决定了，就应该知这个后果。”

秦正没有一丝犹豫地开始敲门，在午夜这个时分，可以听到敲门声在四回响，分外渗人。

孔雀从来不是一只凡鸟，它的上藏着太多的秘密、甚至不堪的历史，但东方泽从来没有主动、全面、地告诉过他。现在，当不堪和隐晦的事情现，东方泽却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上——这不公平！

秦正心中觉不对，也不回地问：“你给他吃了什么药？”蓝之雁清冷的声音从后面飘来：“我是他的医生。他该吃什么药，我自然清楚，并且会负全责任。”秦正一时怔住，不敢相信地回看着她：“你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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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之雁抿嘴，睁睁地看着秦正轻轻摇晃东方泽：“醒醒！醒醒！该回家了。”东方泽好一阵才睁开睛，定定地注视着秦正的脸，半晌才问：“几了？”秦正轻声：“夜了，该回家了。”东方泽用力压着两边的太，糊地应声“好”。

他猛然站定在时钟下面——时钟已指向十二一刻，秦正用手指敲击着自己的脑袋，迫大脑上快速运转状态，一边喃喃自语：“想想看，他会去哪里？想想看，他会去哪里？”

孔雀胆？怎么会跟孔雀胆有关？秦正诧异地瞪着她：“他说到孔雀胆了吗？”尽他隐隐猜到，但听到蓝之雁说来，却让他莫名地不舒服。

秦正不愿意与她无谓的之争，回审视东方泽沉沉的睡容，说：“我要带他走。”蓝之雁不再平静，冷冷地瞪着他说：“他过来时已经快虚脱了，好不容易才睡着，今晚应该让他留在这里。”秦正目光定，残酷地说：“他必须回去——这是他自己说的。”

☆、20.心理医生

秦正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奇怪自己这般闯来他居然还睡得这样沉，不由问跟来的蓝之雁：“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