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那阵我连手指盖都让她偷偷剪去帮人修河了，我还没赚够银长回来，她就又惦记上了……”周步初恨得跺脚，“狴犴！你贼喊捉贼！你……再不许了啊！”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毕安安嗤地乐声。

该看的都看得差不多了，毕安安在树后褪去衣化形。她人形才九十斤，纤纤瘦瘦的，原形却足有一层楼，态好似雄狮，茂密银鬃削直锋锐，质地如金石，她稍稍一动，满银针般的发就泠泠作响。

“让你没事就薅我，我也得薅薅你……”周步初念着，上前揪下一狴犴，展示给叶辰看，“看，她一都是针。”

叶辰好奇，摸了摸，果然扎手。

周步初双手发力，狴犴嘎嘣一声，被掰折了。

狴犴情耿直，仗义执言，就连一，都是宁折不弯。

“吼——”狴犴伏地，啸叫连绵，“吼——”

音浪无形，可叶辰却清晰地觉到周被某波浪似的东西挤压着过，像是空气密度忽然增大，接着又减小了。

周步初讲解：“他们九个龙有血脉联结，互相间能千里传音，她给另外八个喊话让他们过来，用不着手机……”

叶辰目羡慕，与周步初异同声：“话费都省了。”

……

几十年前的大战中，毕安安在九位龙里算是伤较轻的，也是复苏后世最早、最知赚钱的那个，一拖八带飞兄弟妹。

至于另外八位龙，有些还窝在山旮旯，睡得不知今夕何夕，饿了就浑浑噩噩地爬起来找几吃的，吃完再钻回地下、山、湖底……睡上几年十几年。龙们栖之所异象频，常被当地村人误传魂山魈作怪，举三尺往往被过路心僧左拍一符，右糊一张印，一脑瓜禁忌，仿佛千人转万人蹭的微博表情包。

有三个和狴犴一样苏醒早的龙，混得都不怎么像样——毕竟是活了上千年，脱尘世中的神兽，不是个个都在意凡人鼓捣来的“钱”这一概念。

叶辰听毕安安讲，嗜好负碑的老六赑屃正在数千里之外某著名旅游城市景驮石碑，他把之前驮碑的赑屃石像砸碎了抛尸荒野，自己上，白天躯石化，装得像个石雕，被石碑压得歪歪，晚上景无人，就偷偷放下石碑在功德池里捞币。

焚香与坐着不动的五狻猊，被帮麒麟养丹的亚洲赌王秦文生雇去给盲老母镇宅，日常在院中装石狮，面前香炉日夜不息地燃着，一动不动就有人养，只要偶尔在三更半夜动动，吃掉侵宅中的邪晦气或不怀好意的游魂即可，必要时还需化人形喂秦先生老母吃速效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