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尧没有回答，他的手指落在琴键上，开始弹奏。

慕宁以前演过钢琴家，因此临时抱佛脚学过几个月。

“不是我在钻，是我真的想不明白。我遇见一个人，喜他，我就付一切力，一切努力。可我到最后，总是留不住任何人。”慕宁说到这里，圈逐渐变得红通通的，带了些几不可闻的哭腔，但庄尧听得很清楚。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慕宁顿了一顿，问：“这算什么，你在追我？”

“你生疏了。”一曲终了，庄尧才说话，随手放下大衣在沙发上。

“我可是属柴火的，”慕宁那时候跟庄尧这么说过：“我会喜你到我烧成一团灰烬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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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宁自觉往旁边让了一让，随后回答：“不太好。但那暂时不重要。我来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会帮我？”

他那时候真喜这个男人啊，他手把手地教他当一个合格的公众人，教他应付媒、教他演戏，这个男人也曾是他最忠实的观众。在那时的慕宁看来，庄尧如是温柔，大而无惧。他的睛里如同有着银河。慕宁上他可能只用了零几秒。就到，哪怕燃尽里最后一火星，也想留下这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结束的梦。

“你还好吗？”庄尧在慕宁边坐下。

一曲终了，慕宁问：“你弹的什么曲？很好听。”

庄尧回到家，远远听见家里传来磕磕的钢琴声。男人失笑，大步星走去，却驻足在客厅门，看着错层上对着钢琴埋认真弹奏的慕宁，不忍声打扰这瞬间。

慕宁从前就觉得，庄尧什么都会。

男人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钢琴曲空灵而寂静，清脆的音符回在空旷的宅里，有微不可闻的回音。

“太久没碰过。我在这儿等了你好久。”慕宁。待庄尧走近，才看到他额上有伤，连忙问：“你受伤了？”

“我还有功夫担心以后吗？”慕宁苦笑着反问：“我几小时前可是刚被我前男友在全国观众的面前甩了。连个招呼都没给我打一声。”

庄尧抿了一酒，放回到钢琴架上，不敢直视慕宁的睛。

人们都说慕宁被坏了，可他其实一儿都不傻。走庄尧家里的第一天他就知，若没有了庄尧的这份喜，没有了他的纵容和惯，他将一无所有。

庄尧想到林家也生气，漠然：“他不上你。”

“算了。你总是什么都不说。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现在也懒得猜了。”良久的沉默后，慕宁平静地说：“但是今天真的谢谢你。”

可他偏要求。他沉溺在仲夏夜的虚无梦里，哪怕现实里早已遍鳞伤，依旧不愿醒来。

“为什么我总是留不住任何人？我以前那么喜你，你站得很近，好像我一伸手就能被你拥抱住。可其实不是。我往前一步，你就远一步，我追了好多年，你只是越来越远。有一天我不追了，终于认识了

“withoutyouiamdying.”庄尧回答。

庄尧只字不提与家里决裂的事，在一旁的酒柜倒了杯白兰地，摆在钢琴架上。

而他化为灰烬的那一天终于还是到了。 [page]

“以后的日不会很好过。你要好心理准备，慕宁。”

“我也不上你。”慕宁说：“但我们也在一起过。”

“这不是一回事，我们之间不存在谁不上谁。”庄尧：“你又在钻角尖。”